第218章 棱镜初蚀（2/2）

虚渊的意志，如影随形地观察着这一切。

“棱镜的效果不错，但代价也清晰可见。”它品味着迹影传来的“疲劳”与“钝化”感，如同品尝一杯层次丰富的苦酒，“那面镜子，正在被它试图磨去的东西，反向磨损。有趣的选择，是坚持到镜子模糊甚至破裂，还是中途放弃，任由晕染继续？”

它对摇篮内部的社会动荡，抱以更高的兴趣。“秩序的堡垒，往往从内部开始出现裂痕。当外部威胁模糊不清，内部不满与猜疑便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那个叫格伦的领导者，会如何平衡技术应对与人心稳定呢？是铁腕镇压，还是坦诚沟通？无论哪种选择，都会留下新的‘戏剧冲突’。”

而最让它感兴趣的，还是第七维护港隔离区内，那点悄然出现的“静滞凝晶”。

在“棱镜”微流未曾直接冲刷的绝对静滞核心，那点“晶化”正在缓慢生长。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活性或意图，只是如同规则“惰性”沉淀到极致后，自然凝结出的一颗“规则结石”。但虚渊敏锐地察觉到，这颗“结石”的结构，异常稳定，甚至……开始对周围极微弱的规则波动（包括隔离力场自身的脉动）产生一种极其被动的、类似“反射”或“偏折”的现象。

它不像“晕染”那样试图融入背景，它更像是在背景中，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绝对“异质”的点。

“意外的意外……”虚渊的意志泛起涟漪，“在追求‘同化’的晕染中，诞生了趋向‘异质结晶’的产物。这算不算一种‘物极必反’？如果让这颗‘凝晶’继续长大，它会是什么？一个规则的‘异点’？一个不受混沌与秩序常规作用影响的‘奇异物’？”

它暂时按捺住进行任何干预的冲动。这颗“凝晶”的出现，让这场“微型实验”的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它想看看，这颗“凝晶”最终会被“棱镜”波及而破碎，还是会在静滞中成长到足以被其他“角色”发现，并引发新的连锁反应。

外部，毒流边缘。

“概念种籽”的脉动，似乎也感应到了摇篮世界内部持续不断的规则扰动（“白噪音”、“重点冲刷”、“棱镜脉冲”）。它的网络扩张速度，微微放缓，似乎在进行某种“聆听”或“分析”。

片刻后，几缕极其细微的网络触须，改变了延伸方向，不再盲目扩张，而是开始朝着摇篮世界规则屏障上，那些因内部扰动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应力谐振点”，悄然探去。

它也在学习，在适应。

内外的压力，无声交织。

棱镜仍在脉冲式闪烁，

打磨着无形的污迹，

也磨损着自身的锋锐。

镜面已显疲痕，

人心渐起波澜。

而深渊之侧，

种籽调整了根须的朝向，

静滞之核，

异质的结晶

默默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