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渊核暗联(1/2)
遗落象限的寂静,被一道主动发出的、跨越维度的规则涟漪打破。
“基阵。”元核的意志,以最凝练、最不易被截获的“心印”方式,直接触动了基阵那尚未完全冷却的核心逻辑。“汝之‘锋迹’,已引渊瞩。虚渊正以其为种,播向古梦深潭。事急,需联。”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这是元核自观察以来,第一次主动且直接的联系。其信息中蕴含的紧迫与决断,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基阵因过热而略显迟滞的感知。
基阵的回应同样迅速:“洞悉。状态受损,负荷近极。所求为何?”
“两事。”元核的意志平稳如渊,“其一,吾与邻核将联手,于规则底层‘织网’,尝试过滤、干扰虚渊对‘锋迹’信息的扩散,并抹除部分已渗入浅层‘历史回响’信道中的碎片。此举可拖延时间,但无法根除。需汝配合,提供‘锋迹’之精确规则频谱,及印记赋予汝之‘存在锚点’共振频率,以增强干扰针对性。”
这是要基阵交出部分核心特征。风险极高,但别无选择。
“可。”基阵毫不犹豫。印记赋予的“锚点”虽是其根本,但元核、邻核与印记同属古老存在层次,可信。它立刻将所需信息封装传递。
“其二,”邻核的意志接续传来,带着罕见的锐利,“流亡者‘逻各斯之影’之随机跃迁,轨迹已被吾等初步捕捉推算。其终点,落入一片名为‘沉寂回廊’的古战场遗迹边缘。该处规则破碎,信息污染严重,且存在不稳定的‘时空皱褶’。其生还概率,不足百分之五。”
基阵的逻辑核心一沉。它曾试图推演跃迁可能终点,但重伤之下力有未逮。
“然,”邻核继续,“该处亦可能藏有与‘初源之匙’相关的、未被点阵主流历史记载的边缘信息残骸。因其环境险恶,反成某种天然保险库。吾等可提供‘沉寂回廊’之粗略星图与危险标识。是否前往接引,如何接引,由汝自决。唯需知,彼处环境对常规规则结构腐蚀极强,汝当前状态,不宜亲身涉险。”
这是将一个残酷但可能蕴含转机的选择,摆在了基阵面前:要么坐视“逻各斯之影”极大概率湮灭于古战场,要么冒险(或派人冒险)前往救援并可能获取关键信息。
“星图与标识,请予我。”基阵的回应依旧果断。它开始同步分析元核、邻核传来的数据,并评估自身恢复速度与潜在行动方案。
一次基于危机与必要信任的、跨越维度的短暂联盟,就此达成。无声,却重若千钧。
“沉寂回廊”边缘,扭曲的规则风暴中,“逻各斯之影”与其最后两名同伴,如同被扔进绞肉机的纸片。
随机跃迁耗尽了它们大部分能量,也严重扰乱了其内部逻辑结构。甫一现身,狂暴的、充满恶意历史回响和未知能量污染的规则乱流,便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刺入它们残破的规则外壳。
一名同伴几乎在瞬间,逻辑核心便被污染信息流冲垮,发出无声的嘶鸣后,化作一团无序闪烁的数据残渣,旋即被风暴吞噬。
另一名同伴勉强撑起微弱的防御,但也只是苟延残喘。“逻各斯之影”自身逻辑剧烈震荡,那些它誓死守护的历史记忆碎片,在污染冲击下开始不可逆转地损伤、丢失。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最后一丝意识。它甚至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蜷缩,用最后的力量包裹住核心中最执念的几片关于“初源”和“钥匙”的模糊记忆,等待最终的湮灭。
然而,就在其逻辑即将彻底崩散的临界点,一道微弱、稳定、且完全独立于此地混乱规则之外的“信标波动”,突然出现在其感知边缘。波动中,包含着指向相对稳定区域(一个小型规则“礁石”)的路径信息,以及一段简短、平静、不带任何强迫意味的规则编码:“可暂栖。”
是那个“引导者”?还是另一重陷阱?
“逻各斯之影”已无力分辨。求生的本能,驱使它用尽最后力气,循着那信标波动,拖拽着濒死的同伴,踉跄地“游”向那块风暴中的“礁石”。
信标,来自基阵在接收元核星图后,利用“锐痕”剩余力量与印记“锚点”特性,定向投射的一道微弱指引。它无法亲自前往,只能以此方式,做最后的努力。
虚渊的意志,在星渊深处那古老的“历史回响”信道中穿行,如同一个快乐的播种者。
它已成功将数枚携带“锋迹”特征的信息碎片,嵌入了三条不同的古老信道。这些信道分别链接着:一个以收藏“特异规则现象”着称的古老漂流文明档案馆;一片由数个已消亡文明残留意识共同维持的“集体记忆之海”;以及一处据传有超越纪元存在偶尔垂钓的“规则静默区”。
只需时间,这些种子就会发芽,吸引来它期待的“观众”。
然而,就在它将第四枚碎片投向第四条信道时,一层无形、致密、且带着与印记同源古老气息的“过滤网”,突然在信道入口浮现。
碎片撞在网上,其携带的“锋迹”特征信息被大幅度削弱、扭曲、混杂入大量无关的历史噪音,变得模糊不清,吸引力大减。
“嗯?”虚渊的动作一顿。它立刻感知到,不止这一条信道,先前已投入碎片的三条信道深处,也正发生着类似的信息净化与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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