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影裂无声(2/2)
锄刃映云,一闪,如记。
陶片石形被蓟花掩,如葬。
灶台空,唯灰入土,如种。
无一物为他物而动。
藤缠杖,因藤需攀;
苗穿陶,因苗需土;
蚁搬屑,因蚁需储;
鸡啄绳,因鸡需巢。
各行其是,却自然成序。
卯末·自行即和
日升,影无。
藤须卷起一粒石,藏骨杖底,如藏种。
青果苗夜长半寸,高七寸,如童。
菌丝产孢,白点浮空,随风散。
补罐裂处生苔,绿点如绣,如愈。
草绳段发霉,绒白,如花。
锄柄木纹吸露,胀如脉。
陶片石形被蓟花全覆,蕾绽,紫如暮。
灶底灰尽,唯新柴待燃,如待。
泉面平,映天,无云,无星,无我。
苗根连成网,地下无声,地上无名。
土香浓,混万物气息,如母。
而在每寸土中,每缕风里,每粒孢子内,
主宰已死,关系已焚,
唯自行本身为真。
辰初·无题即终
众人起身,如常。
阿禾取锄,刃朝下,未看蚯蚓穴。
女子揣新陶,未刻字,插田头。
孩童折新纸,无鹤形,压馍石。
承痛脉战士跛行至,手空,腿抖,如常。
静默者剪藤编环,戴腕,如戒。
老卒骨杖倚墙,藤须缠青果苗,如拥。
小七搓新茎,编无名结,如常。
学徒巡田,脚踩鸡爪印,未觉。
无人提“藤缠杖”。
无人说“陶碎字”。
因他们终于懂:
若需“见证”证明共在,
那在的,只是自我的投影。
而今日之在,
在藤须自缠的静默里,
在蓟花自绽的紫光里,
在菌丝自织的白网里——
在一切不必被看见的‘行’中,自有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