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韧之蚀启(2/2)
非惜粮,因米在此刻,值得嚼尽。
无人言“不够”。
因够不在量,在受用之心。
泉面映八碗叠影,如碑,无字。
苗三百三十二株,夜长半寸,吸粥滴。
酉末·无求之食
暮色四合,炊烟散。
阿禾收碗,未洗,置灶台晾。
女子汲水,用补罐,盛半,放原处。
孩童塞纸鹤入罐口:“监工!”
承痛脉战士跛行归,肩无担,手空,却笑。
静默者剪藤编新环,戴腕,如戒。
老卒骨杖倚墙,藤须卷青果苗,如拥。
小七坐余温处,搓新茎,编无名结。
学徒靠石,看星初现,腹空而心满。
无人提“粥淡”。
因他们终于懂:
若需“美味”证明活着,
那活的,只是欲望的回声。
而今日之食,
在阿禾递馍的平常里,
在孩童呛咳的真率里,
在学徒嚼尽三粒米的专注里——
在一切不必有味的‘受’中,自有圆满。
戌初·食即无事
夜深,灶冷。
碗叠灶台,粥渍干,如地图。
阿禾搓草绳,未成环。
女子揣空陶入怀,未刻。
孩童枕纸鹤睡,鼾微。
承痛脉战士腿搭石,任夜露凝。
静默者抚新芽,芽颤如应。
老卒骨杖青果苗夜长半寸,藤须缠其腰。
小七新绳绕指,松紧刚好。
学徒看天——银河横贯,无始无终。
灶灰涂壁,字迹潦草:
粥入喉。
碗见底。
无味。
够了。
风过,灰字散,入土,如种。
无人补刻,因食已写满大地。
而在每粒米中,每滴水中,每缕粥气内,
分别已死,评判已焚,
唯受用本身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