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刺礼临渊(2/2)
静默者剪藤编环,戴蓟花,未言。
老卒骨杖点地三下,如叩,如谢。
小七转身,步向灶烟,盲眼映霞。
学徒随众影,步落无声。
无人问“走了多久”。
因时间不在沙漏,在苗长、在馍焦、在纸鹤湿干。
步履本身,已是计量。
阿禾衣角再拂苗,叶响如答。
女子发贴颈,汗凉如露。
孩童蚁队穿纸鹤下,如仪仗。
承痛脉战士腿抽筋,咬唇,步未停。
静默者藤环戴腕,如戒。
老卒骨杖青果苗微颤,如心搏。
小七草绳终落腕,滚地,无人拾。
学徒肩无担,却觉轻如羽。
酉末·行即在
暮色四合,炊烟直上。
一行散,各归位。
阿禾坐灶前,未烤馍,只添柴。
女子汲水,用补罐,盛半,放石上。
孩童塞纸鹤入罐口:“监工!”
承痛脉战士倚墙,腿伸直,闭目。
静默者埋藤环于东角,覆土拍实。
老卒骨杖倚墙,藤须卷青果苗,如拥。
小七坐余温处,搓新茎,编无名结。
学徒靠石,看星初现,心空如洗。
无人提“今日行了多远”。
因他们终于懂:
若需“目的地”证明行走,
那走的,只是旧序的回程。
而今日之行,
在阿禾衣角拂苗的刹那,
在孩童吹絮的吐息里,
在承痛脉战士咬唇的忍耐中——
在一切不必有终点的‘行’里,自有归处。
戌初·无题即终
夜饭毕,灶冷。
阿禾搓草绳,未成环。
女子揣空陶入怀,未刻。
孩童枕纸鹤睡,鼾微。
承痛脉战士腿搭石,任夜露凝。
静默者抚新芽,芽颤如应。
老卒骨杖青果苗夜长半寸,藤须缠其腰。
小七新绳绕指,松紧刚好。
学徒看天——银河横贯,无始无终。
灶灰涂壁,字迹潦草:
脚踩土。
影连天。
无向。
够了。
风过,灰字散,入土,如种。
无人补刻,因行已写满大地。
而在每步印中,每缕风里,每粒尘内,
目的已死,因果已焚,
唯行走本身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