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先登斩将夺旗,功成身退(1/2)
翟虎率亲卫逆流冲锋时,整条狼牙峪已沦为炼狱。
前方谷地火焰未熄,浓烟裹挟皮肉焦臭直冲崖顶;中段滚木礌石砸出的尸堆堵了小半通道,血水汇成细流淌过碎石;后方溃兵与后军自相践踏砍杀,哭嚎震天。而那面义渠王子帅旗在混乱中左冲右突,三十余披甲亲卫如铁锥般刺开溃兵人潮,朝着峪口石垒步步逼近。
石垒之上,秦怀谷将一切尽收眼底。
右肩箭伤处的麻木感正被某种炽热替代——那是铁血十三式内劲自行运转,压住伤势,催发战意。身侧二十七名死士还剩十九人,个个带伤浴血,却无人后退半步。他们握紧残破兵器,盯着下方扑来的翟虎亲卫队,眼神像饿了三日的狼。
“先生,”缺门牙的年轻士卒啐出一口血沫,“那穿白甲的,是翟虎!”
秦怀谷点头。
他目光掠过翟虎,落在其身后那杆大旗上——狼头为底,四角缀着代表义渠、西源、浑邪、楼烦四部的兽尾,正是此番狄戎联军的统帅之旗。旗在,军心尚存一线;旗倒,则万劫不复。
崖顶鼓声忽变。
从密集怒涛转为三急一缓的战阵点鼓——那是赢虔在发出信号:峪内残敌已被分割包围,正在绞杀,但翟虎这最后一股精锐若突围成功,战局仍有变数。
时机到了。
秦怀谷左手握紧乌铁枪,转头对石垒上众死士沉声道:“守在此处,拖住他们。”不待回应,他一步踏出,竟直接跃下三丈高的石垒!
身形在空中折转,足尖在岩壁凸起处连点,青衣翻飞如鹰隼振翅,落地时已悄无声息,正落在峪道侧翼一处乱石堆后。
翟虎亲卫队全然未觉,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石垒上。三十余人结成锥形阵,盾牌前顶,长矛从盾隙刺出,稳步推进。乱箭从石垒射下,钉在盾面“夺夺”作响,却难阻其分毫。
秦怀谷没有立即出手。
他在等。
等翟虎再靠近些,等这支亲卫队完全进入峪口最狭窄那段——宽不足五丈,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劈。
三十步,二十步……
翟虎骑在马上,弯刀已出鞘。他脸色铁青,眼中却燃烧着困兽般的凶光。只要冲破这座石垒,打通退路,凭峪外尚有的两千后军,未必不能重整旗鼓。
十五步!
石垒上,死士们砸下最后几块垒石,又被亲卫盾阵挡开。箭矢已尽。
“杀上去!”翟虎厉啸。
亲卫队发出怒吼,前排举盾猛冲,后排弯弓向上仰射压制。石垒上传来闷哼,有人中箭。
就是此刻!
秦怀谷动了。
他没有从后方袭杀——那会逼得翟虎立刻掉头逃跑。他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路。
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却不是冲向翟虎,而是扑向峪道左侧陡峭如镜的岩壁!
丘处机金雁功的提纵之妙,混合古墓派天罗地网式的轻灵诡变,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步,踏在岩壁一处巴掌宽的裂隙上,身形借力拔起两丈。
第二步,左掌在滑不留手的石面一拍,内劲吞吐,竟凭空横移三丈,避开下方亲卫警觉抬起的弓箭。
第三步,右足尖点中岩缝里一丛枯草,草屑纷飞中,人已升至五丈高处!
“上面有人!”
终于有亲卫发现异状。但已经晚了。
秦怀谷如一只真正的大鸟,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纵跃疾驰!青衣猎猎,每一次起落都精准踩在岩壁微不可查的凸起或裂隙上,身形不仅不下坠,反而借着冲势越来越快,越来越高!
十丈,十五丈……
峪道内所有人都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在崖壁上飞奔的身影。这已超出他们对“轻功”的认知——那简直是御风而行!
翟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看见那道青衣身影在二十丈高的崖壁上忽然折转,竟朝着他头顶正上方俯冲而下!
不是直线坠落,而是沿着崖壁斜冲!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见一道青影裹着厉啸破风声,如陨石天降!
“保护王子!”
亲卫队长嘶声狂吼,盾阵立刻收缩,长矛齐齐向上斜指,弓手慌乱拉弓。
但秦怀谷的落点根本不是翟虎。
他在离地还有三丈时,左脚猛踏岩壁,身形硬生生横移两丈,避开矛林箭雨,落点赫然是翟虎亲卫队的中段——那里正是阵型最密、但也最无法兼顾头顶的位置!
“轰——!”
乌铁枪抢先点地,枪身弯曲如弓,又瞬间弹直。借着这股力道,秦怀谷下坠之势尽化前冲之力,人随枪走,如毒龙出洞,直扎入亲卫阵中!
第一枪,刺穿盾牌,洞穿其后兵卒咽喉。
拔枪,横扫,第二枪砸碎另一面盾牌,连带持盾者臂骨齐断。
第三枪回挑,将一名挺矛刺来的亲卫连人带矛挑飞,撞翻身后三人。
三个呼吸,连破三盾,亲卫阵型中间硬生生被撕开裂口!
“拦住他!”翟虎拔刀怒吼,却不敢上前——那道青衣身影杀人效率太高,枪出必亡,且始终在移动,绝不陷入包围。
亲卫队确实精锐。初始慌乱后,立刻分出十人围剿秦怀谷,其余人依旧护着翟虎向石垒猛攻。他们算得很清楚:石垒上守军已近力竭,只要冲上去,就能夺占制高点,届时居高临下,任这青衣人再凶悍也难翻盘。
但秦怀谷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根本不与那十名亲卫缠斗。枪尖点地,身形倒翻,竟从两名亲卫头顶掠过,落地时已切入翟虎亲卫队的前排侧翼。那里正是盾阵与矛阵衔接处,稍有缝隙。
乌铁枪化作一道黑虹,从盾隙刺入,精准扎进一名矛手肋下。拔枪时带出一蓬血雨,枪身顺势下压,砸在另一名矛手肩头,骨裂声清晰可闻。
缺口扩大了。
秦怀谷如游鱼般滑入阵中,左掌拍飞一名持刀亲卫,右手长枪回刺,又洞穿一人后心。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在阵型运转的节点上,每一枪都落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薄弱处。亲卫队被迫分兵应对,攻向石垒的势头顿时一滞。
石垒上压力骤减。缺门牙的年轻士卒探出头,嘶声喊道:“先生!我们撑得住!”
秦怀谷闻声,眼中寒光一闪。
够了。
他忽然放弃眼前敌人,身形暴退三丈,拉开距离。就在亲卫以为他要逃时,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瞠目的动作——
乌铁枪再次插地。
双手空空。
然后,他朝着翟虎帅旗所在,开始冲锋!
不是游斗,不是袭扰,是笔直的、狂暴的、无视一切阻拦的正面冲锋!
四名亲卫挺矛拦截。秦怀谷不闪不避,左掌如刀劈断第一根矛杆,右拳轰在第二人胸甲上,甲片凹陷,人口喷鲜血倒飞。第三人矛尖已至胸前,他侧身避过,左手顺势抓住矛杆,内劲一吐,竟将那名亲卫连人带矛抡起,砸向第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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