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骄兵来犯，初挫锋芒（上）（2/2）

他站起身，在帐内踱了几步。“秃发鹫被怒火冲昏了头，只想着报仇。但他这一去，未必是坏事。”翟虎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算计的笑容，“让他去试试深浅。那伙秦军若真不堪一击，被他剿灭，也省了我们的事，还能煞煞西源部的气焰。若是……真有蹊跷，秃发鹫碰了钉子，甚至吃了亏，我们也能看清虚实。到时候，无论是救援，还是趁机做点别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心腹恍然：“王子英明！那我们……不加阻拦？”

“拦他做什么？”翟虎轻笑，“传令下去，各部照常围困黑风峡，加强警戒。西源部出兵剿匪，我们……‘静观其变’。”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另外，”翟虎补充道，“派一队机灵的斥候，远远跟着秃发鹫。不必靠近，只需看清战况，速来回报。记住，是‘看清战况’，不是参与。”

“是！”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秃发鹫亲自披挂，率领两千西源精锐，杀气腾腾地开赴野人山方向。骑兵只占少数，多为适应山地作战的步兵，个个穿着厚实皮甲，携带弓箭、弯刀和短矛，脸上涂抹着象征复仇的靛蓝与赭红油彩，沉默中透着暴躁的戾气。

带路的，是前日侥幸从秦怀谷石片下逃得性命的两个溃兵（当时在更外围，未被波及）。他们战战兢兢，凭着模糊记忆指向东南。山路越来越崎岖，大军行进速度缓慢。林木渐密，光线晦暗，只有鸟兽被惊动窜逃的声响。

“还有多远？”秃发鹫骑在马上，不耐烦地喝问。

“单于，应该……就在前面那片山岭里。”溃兵指着前方一片看起来并无特别的、林木葱茏的山坡。

秃发鹫极目远眺，除了山就是树，看不到半点人烟或营垒痕迹。“赢虔就躲在这种鬼地方？”他冷哼一声，挥手，“前队散开，搜索前进！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

数百西源步兵分成数股，呈扇形向前摸索。他们用刀斧劈砍拦路的藤蔓灌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然而，除了惊起的飞鸟和偶尔窜过的野兔，一无所获。

一个时辰过去，搜索毫无进展。秃发鹫的耐心快耗尽了。就在他准备下令放火烧山逼出秦军时，侧前方一处山坳里，突然传来惊呼和惨叫！

“有陷阱！”

“我的脚！”

只见七八个走在最前的西源兵，踩中了伪装极好的藤蔓绊索，惨叫着摔倒在地。几乎同时，两侧岩壁上几块看似松动的石头轰然滚落，虽未直接砸中人，却激起一片尘土，引起更大的混乱。更可怕的是，摔倒的士兵中，有人抱着脚惨叫不止，脚底或小腿被尖锐的竹签刺穿，伤口迅速变得乌黑肿胀，剧痛麻痒难当。

“秦狗！有埋伏！”带队百夫长又惊又怒，大声示警。

秃发鹫闻讯，不惊反喜：“果然在这里！传令，向遇袭方向集结！小心脚下！”他以为这就是秦军全部的手段，不过是些山民猎户的伎俩。

西源兵开始向那片山坳 聚集，注意力都被前方的混乱和可能的“伏兵”吸引。他们没有注意到，脚下看似平坦的落叶地面，偶尔会传来极其轻微的、硬物被踩压的异响。

随着更多士兵涌入相对狭窄的山坳，悲剧开始密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