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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狱中血书改 刀笔易乾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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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誉王倒了,靖王监国了。

陛下还能容他么?

夏江眼中厉色一闪,血指狠狠按上纸面:

“……靖王萧景琰,自幼与祁王、林殊亲厚。赤焰案发后,其多次暗中调查,收留聂锋之妻夏冬,更于北境军中安插赤焰旧部。此次监国,提拔沈追、蔡荃等‘清流’,实则结党营私。其剑指赤焰旧案之心,昭然若揭!”

“言侯言阙,表面中立,实则早与靖王勾结。其子言豫津以江湖手段扰乱市面,逼誉王、夏江现形,皆为靖王铺路。此父子二人,名为臣子,实为谋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划上去:

“陛下!靖王、言阙、梅长苏,已结为死党,欲翻赤焰旧案,毁陛下清誉,动摇国本!罪臣死不足惜,然江山社稷危矣!陛下若不信,可查靖王府密室,其中必有赤焰军遗物;可审言豫津,其必为林殊同谋;可验梅长苏真身,其必为——”

笔锋骤停。

夏江盯着那个未写完的“林”字,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他抹了把脸,将最后几个字补全:

“其必为,赤焰余孽。”

供状写完,整整七页纸。

血字淋漓,在宣纸上绽开大片暗红,像泼上去的朱砂。夏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这份供状,半真半假,真假难辨。真的部分足以让梁帝心惊,假的部分足以让靖王万劫不复。

他吹干血渍,将纸卷起,塞回栅栏外那个暗槽——是送纸笔的狱卒告诉他,东西写完了放这里,自有人来取。

做完这一切,夏江瘫坐在草堆上,大口喘气。

指尖伤口还在渗血,他含进嘴里,咸腥味弥漫口腔。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忽然灭了。

牢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夏江在黑暗里睁着眼,喃喃自语:“璇玑,我替你报仇了……冬儿,爹替你报仇了……”

他不知道,此刻牢顶通风口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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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那卷血书出现在苏宅密室。

言豫津摊开宣纸,就着烛火一页页看。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那句“其必为赤焰余孽”时,他指尖一颤,纸角被捏出褶皱。

“好毒的供状。”他抬眼,看向对面轮椅上的人。

梅长苏裹着厚裘,脸色在烛光下苍白如纸。他接过血书,看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陛下言‘此二人不除,朕寝食难安’”时,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的寒潭。

“夏江这是要同归于尽。”梅长苏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把陛下、谢玉、他自己,全拖下水。再把我们指为林殊同党,把靖王指为谋逆。这份供状若送到陛

“所以不能让它送出去。”言豫津手指点了点暗槽的位置,“送纸笔的狱卒,是我的人。血书一出牢,就截下了。”

“截得了一时,截不了一世。”梅长苏摇头,“夏江能写第一份,就能写第二份。天牢里盯着他的人,不止我们。”

密室陷入沉默。

烛火哔剥,爆了个灯花。

言豫津忽然道:“既然截下了,就让它‘变’一变。”

梅长苏抬眼:“怎么变?”

“夏江写这份供状,是为拉所有人陪葬。”言豫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新宣纸,“我们把它改一改——保留他承认构陷赤焰军的部分,删掉涉及陛下的敏感内容。再加一段,就说他自知必死,为脱罪而诬陷陛下,如今幡然悔悟,愿以死谢罪。”

梅长苏沉吟:“笔迹呢?”

“我手下有能人。”言豫津提起笔,蘸了朱砂——不是墨,是朱砂,红得像血,“夏江以血为墨,我们就以朱砂仿血。他的字迹狂乱,正好模仿。只要神似,不求形似。陛下不会细看,他也不敢细看——看了,就等于认了夏江指控的那些事。”

梅长苏盯着那抹朱砂红,良久,缓缓点头:“改。”

言豫津落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凝神静气。朱砂在宣纸上晕开,与夏江的血字几乎一模一样。内容却大相径庭——

删去了梁帝默许的部分,只写谢玉主谋,夏江协助。

删去了怀疑梅长苏、言豫津为林殊同党的段落。

删去了指控靖王谋逆的言辞。

最后加了一段,是夏江的“忏悔”:

“罪臣夏江,临死方知罪孽深重。赤焰一案,实乃谢玉与臣构陷,陛下圣明,却被臣等蒙蔽。今为脱死罪,竟丧心病狂,诬陷陛下,攀咬忠良。臣悔之晚矣!唯愿以死赎罪,还赤焰军清白,还陛下清名。九泉之下,当向林帅、祁王叩首万遍,乞恕罪孽。”

写罢,言豫津放下笔。

七页血书,变成了五页朱砂供状。字还是那些字,魂却全换了。

梅长苏接过,细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这份供状,足以钉死谢玉,为赤焰案翻案开一道口子。但又保全了陛下颜面,让他有台阶可下。”

“只是台阶。”言豫津擦去指尖朱砂,“陛下下不下,还得看时机。”

“时机快了。”梅长苏望向窗外,夜色浓稠,“靖王监国已稳,朝堂清洗完毕。接下来,该轮到赤焰案了。这份供状……就是第一把火。”

他将供状卷起,递给言豫津:“收好。等谢玉押回金陵,等陛下……病好一些。”

言豫津接过,收入怀中。

密室烛火摇曳,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夏江那边,”梅长苏忽然问,“还能活多久?”

“蔡荃已拟好判决,三日后问斩。”言豫津顿了顿,“他等不到第二份供状了。”

梅长苏沉默片刻,轻声道:“让他走得……痛快些。”

“明白。”

言豫津推门出去,密室里只剩梅长苏一人。他转动轮椅,移到铜镜前。镜中人面色苍白,眉眼依稀还有少年时的轮廓,可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古井,映不出半点光。

他伸手,抚上镜面。

指尖冰凉。

“夏江,”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你这条命,我会好好用。”

窗外,更夫敲响了四更的梆子。

天快亮了。

而天牢牢底,夏江还坐在黑暗里,睁着眼,等着那份血书掀起滔天巨浪。他不知道,他亲手写下的刀,已经被换了刃。

刀柄,握在了他最想杀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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