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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帝心裂痕 悬镜失宠东宫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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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蔡荃重重叩首,心中却是波澜翻涌。

陛下这是彻底收回了夏江在此案中的权柄,将太子打入更深的冷宫,同时……也是对夏江起了前所未有的疑心。

那页要命的签收单据,就像一根毒刺,已经扎进了陛下心里。

“都退下吧。”梁帝靠在椅背上,仿佛耗尽了力气,“账册留下。

今日殿中之事,若有一字外泄,朕唯你们是问。”

“是。”蔡荃与夏冬躬身,倒退着退出殿外。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正月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蔡荃抱着那份抄录的副本,手心全是冷汗。

夏冬站在他身侧半步,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蔡大人,悬镜司相关卷宗,午后便会送至刑部。”

“有劳夏大人。”蔡荃客气而疏离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现在必须立刻回刑部,准备接手案件全权,时间紧迫。

夏冬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养心殿殿门,那朱红的颜色此刻看来格外刺眼。

她不再停留,快步出宫,方向直指悬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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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悬镜司。

夏江已经接到了宫里的急召。

传旨太监刚走,他正欲更衣进宫,夏冬便带着陛下最新口谕回来了。

听完夏冬简短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禀报,夏江正在系官袍玉带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殿内死寂。

夏冬垂手而立,清晰地看到义父那只总是稳如磐石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脸上惯常的深沉平静像冰面一样寸寸裂开,露出底下瞬间掠过的惊愕、震怒,以及一抹被迅速压下去的、更深沉的惊悸。

“陛下……真如此说?”夏江的声音有些发干。

“字字无误。”夏冬将养心殿中发生的一切。

包括梁帝的暴怒、摔砸、对账册的质问、以及那几句关键旨意,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添减。

夏江缓缓系好玉带,动作恢复了平稳,但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夏冬,望着窗外悬镜司森严的庭院。

阳光很好,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完了,陛下对他起了疑心,而且是极深的疑心。

那本账册……怎么可能出现在私炮坊密室?

还偏偏有赵猛和夏春的“签名”?他几乎立刻断定,这是陷害,一个极其高明、直击要害的陷害!

对方不仅对东宫账目了如指掌,更对悬镜司内部人员、笔迹习惯乃至办案流程都有深入研究。

这不是誉王或靖王手下那些幕僚能做到的。

这是一股隐藏在更深处的力量,精准地抓住了陛下最不能容忍的点。

他最信任的刀,可能和他的儿子们勾结,动摇他的权威。

“赵猛……”夏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机。

不管赵猛是否真的牵扯其中,他现在都成了最烫手的山芋,是那页要命单据上无法抵赖的名字。

“赵猛现在何处?”他转身,声音已恢复冷静,却冷得像冰。

“昨日领了外勤任务,去了京畿西营,核查一批军械旧案,按计划应后日回京。”

夏冬答道。

这是悬镜司正常的公务派遣,记录清晰可查。

“京畿西营……”夏江沉吟。

不够远,也不够快。

陛下既然起疑,随时可能下旨提审赵猛。

一旦赵猛被刑部或陛下的人控制,在严刑或天威之下,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

即便他咬死不认那单据,也会成为对方继续攻击悬镜司的活靶子。

必须立刻把赵猛从京城这个漩涡里摘出去,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也问不出话的地方。

“你亲自去。”夏江走到书案前,快速写下一道手令,盖上自己的私印。

“带我最信得过的八个人,立刻动身,前往京畿西营。

找到赵猛,不必问他任何话,立刻将他秘密押送离京。

不走官道,绕行山路,目的地……黔州。

那里有我们早年经营的一处暗桩,地僻人稀,与世隔绝。

将他囚在那里,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更不得让他离开半步。

若遇阻拦……你知道该怎么做。”

黔州,西南烟瘴之地,距离金陵千里之遥,山高皇帝远。

将赵猛送到那里囚禁起来,是最快让他“消失”的办法。

活人比死人有用,也更能应对未来的变数——万一需要赵猛“翻供”或“澄清”呢?

夏冬接过手令,入手冰冷。

她明白这个命令的含义,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秘密羁押同僚,绕过朝廷法度,一旦泄露,就是大罪。

“义父,若陛下问起……”

“陛下若问,就说赵猛执行机密任务时失踪,悬镜司正在全力寻找。”夏江面无表情。

“找不到,就是悬镜司失职。

找到了一个‘意外身亡’的赵猛,也是悬镜司无能。

总好过找到一个活着的、可能被他人利用来攀诬悬镜司的赵猛。”

他走到夏冬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冬儿,此事关乎悬镜司存续,亦关乎你我身家性命。

务必办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押送途中,给他用上‘忘忧散’,剂量控制好,让他浑浑噩噩,记不清事。”

“忘忧散”是悬镜司秘药,能损人神智,长期服用会记忆混乱,口齿不清。

“是。”夏冬不再多言,将手令贴身收好,转身就走。

脚步依旧稳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已经捏得骨节发白。

夏江独自留在室内,听着夏冬远去的脚步声。

他缓缓坐回椅中,第一次感到这个他经营了二十年、如铁桶般的悬镜司,竟然处处透着寒意。

那本不知从何而来的账册,那一页真假难辨的签名,就像一把精准的钥匙。

打开了他和陛下之间那扇名为“信任”的厚重铁门,虽然还未完全洞开,但裂痕已生,寒气透入。

他拿起案头那枚从不离身的残月暗记铜钱,在指间用力摩挲,边缘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是谁?到底是谁在幕后操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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