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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玉碎余波 朝堂格局骤洗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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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靖王合上册子,“抚远军擅平原作战,青石关多山,应该调山字营去。

传话给兵部,草案重议,若他们说不清楚,本王亲自去说。”

“是。”戚猛顿了顿,“还有件事……誉王府派人来,说誉王殿下设了家宴,请您过府。”

靖王头也没抬:“回了,就说军务繁忙,抽不开身。”

“可来人说,誉王殿下诚意相邀,兄弟间……”

“北境十万将士的秋衣冬粮还没着落,本王没空吃酒。”靖王打断他,“把这话原样传回去。”

戚猛应声退下。

靖王继续看册子,朱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照出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

这几个月他瘦了些,但脊背依旧挺直,像棵雪压不弯的松。

后院传来脚步声,王妃沈氏端了碗药膳过来。

她将碗放在石桌上,轻声道:“殿下,歇会儿吧。这都看一早上了。”

靖王这才放下册子,揉了揉眉心:“谢玉的丧事……如何了?”

“高公公早上去宣的旨,削爵抄家,但留了偏院给莅阳姑母和景睿。”

沈氏叹气,“景睿那孩子……怕是难受。”

“难受也得受。”靖王端起药膳,尝了一口,“生在这样的人家,荣华富贵享过,大起大落也得扛。

比起梅岭那七万尸骨无存的将士,他已经幸运太多。”

沈氏沉默。

她知道丈夫心里那根刺,六年了,还在那儿扎着。

“誉王那边……”她试探着问,“真不去?”

“不去。”靖王放下碗,“他现在春风得意,以为太子倒了,储位就是囊中物。

这时候凑上去,不是示好,是站队。本王不结党,不站队,只办事。”

“可朝中都说,如今是您和誉王两强相争……”

“让他们说去。”靖王重新拿起册子,“本王要做的事还很多,没空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沈氏不再劝,默默收走碗筷。

靖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王妃,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沈氏回头,微笑:“殿下说哪里话。

妾身嫁的是靖王,不是储君。殿下在做什么,妾身心里清楚。”

她走了,步子很轻。

靖王重新低头,目光落在册子上,却久久没翻页。

窗外的阳光移了位置,从廊下挪到院中,照亮青石板缝隙里倔强生长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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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悬镜司。

夏江站在密室西墙前,看着墙上的大梁疆域图。

手指从金陵出发,划过长江,越过淮河,停在北境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靖王的名字被朱砂圈在那里,旁边标注着最近半年的动作:清洗将领、整顿军务、更新军械……

“大人,”心腹推门进来,“谢玉的丧事办完了。

棺木已出城,按陛下旨意,从西偏门走的,没立碑。

莅阳长公主和萧景睿搬去了侯府西偏院,禁军留了十个看守。”

“嗯。”夏江没回头。

“还有……誉王今日在朝中上了折子,奏请整顿吏治,肃清谢玉余毒。

陛下准了,让他牵头,吏部、刑部协办。”

夏江手指在北境那个红圈上顿了顿:“靖王呢?”

“靖王殿下在兵部议事,为北境换防的事和兵部侍郎争执起来。

最后兵部让步,按靖王的意思改了草案。”心腹顿了顿,“誉王府送了请柬,靖王没去,以军务繁忙推了。”

“聪明。”夏江收回手,“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走到案前,案上放着那枚残月暗记的铜钱。

铜钱在指间翻转,边缘锋利。

“谢玉死了,太子倒了,朝堂空出一大片。”夏江缓缓道,“誉王急着填坑,靖王按兵不动。你说……陛下更喜欢哪个?”

心腹低头:“属下愚钝。”

“陛下哪个都不喜欢。”夏江将铜钱按在案上,“他喜欢的是平衡。

太子在时,用誉王制衡太子。

现在太子倒了,就该有人制衡誉王。靖王……是最好的人选。”

他抬眼:“所以靖王越是不争,陛下越要抬他。

誉王越是张扬,陛下越要压他。这局棋,还早着呢。”

心腹若有所思:“那咱们……”

“咱们静观其变。”夏江从抽屉里取出个信封,递给心腹,“这个,送去给誉王府的秦般若。就说……是故人一点心意。”

信封普通,没写字。心腹接过,入手微沉,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大人,这是?”

“谢玉生前留下的。”夏江淡淡道,“他那些旧部,不是急着找新主子吗?这份名单……该用上了。”

心腹会意,躬身退下。

夏江独自坐回椅中,闭目养神。密室里只余烛火噼啪声,和他缓慢悠长的呼吸。

窗外,六月的蝉开始鸣叫,一声高过一声,嘶哑聒噪,像在预演这个盛夏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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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言豫津蹲在城南铁匠铺后院,看着炉膛里跳动的火苗。

火舌舔着铁坯,烧得通红,火星子不时溅出来,在暮色里划出短暂的光弧。

老陈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公子,谢玉出殡了。

没几个人送,冷冷清清。”

言豫津拨了拨炭火:“莅阳殿下和景睿呢?”

“搬去偏院了。禁军守着,出入不便,但一日三餐有人送,月钱也照发。”

老陈顿了顿,“誉王今日在朝中风光得很,奏请整顿吏治,陛下准了。

靖王殿下……在兵部忙了一天。”

“一个急着上台,一个埋头干活。”言豫津笑了笑,“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留声筒,铜制筒身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轻轻转动机簧,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还有模糊的人语——是谢玉临终的呓语,断续,却字字惊心。

“夏江……地图……皇上默许……林燮必须死……”

言豫津关掉机簧,将筒子收回怀中。

“公子,”老陈迟疑,“这证据……什么时候用?”

“还不到时候。”言豫津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谢玉刚死,太子刚倒,朝局还没稳。

现在捅出来,陛下为了稳定,只会压下去。

得等……等誉王和靖王斗到关键处,等陛下为了制衡不得不动夏江,等一个……谁也捂不住的时机。”

他走到井边打水洗手。井水冰凉,冲去手上的炭黑。

“谢玉死了,太子倒了,朝堂空了一半。”言豫津甩干手,望向宫城方向。

“可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人死就消失。梅岭那场火,烧了六年,灰烬底下……还有余温。”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霞光被夜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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