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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弃车保帅 孤君叹无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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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卷宗,”他指了指木匣,“还有谁知道?”

“只有臣和负责记录的三个掌镜使。”夏江道,“那三人都是臣的心腹,口风极严。”

“心腹……”梁帝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问,“夏冬呢?她知不知道?”

夏江心头一跳。

夏冬是他最得力的副手,也是他最忌惮的人。

这个女人太聪明,聪明到能看穿他许多布置。

“冬儿知道部分,但不知全貌。”他谨慎地回答,“她主要负责北燕线的情报,谢玉这边……臣未让她过多插手。”

这是实话,也是自保。

若将来夏冬有事,他也有推脱的余地。

梁帝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挥挥手:“你先退下吧。这些卷宗,朕留着看看。”

“是。”夏江起身,躬身退后三步,转身走出殿门。

高湛送他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甬道里,羊角灯的光晕在脚下晃动。

快到西侧门时,高湛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夏首尊今夜……辛苦了。”

夏江脚步微顿:“高公公何出此言?”

“没什么。”高湛笑了笑,那张老脸上皱纹更深,“只是想起先帝在位时,悬镜司也常有这样深夜密奏的时候。

那时夏首尊还年轻,跟着老首尊来见驾,总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夏江瞳孔微缩。

这话听着像叙旧,实则暗藏机锋——高湛在提醒他,他的一切,宫里都看在眼里。

“劳高公公记挂。”他微微躬身,“夜深了,公公也早些歇息。”

门开了,又关上。

夏江站在宫墙外的阴影里,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

冬夜的寒气直透肺腑,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马车还等在那里。

他上了车,吩咐车夫:“回悬镜司。”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作响。

夏江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脑中飞快地复盘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应该没有破绽。

梁帝虽然多疑,但那些卷宗做得足够真,时间线也对得上。

更重要的是,他主动呈上这些,等于把刀柄递到了梁帝手里——这份“忠诚”,足以抵消部分猜忌。

至于谢玉……

夏江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弃子而已。

马车驶过空荡的街道,两侧民宅门窗紧闭,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

三更了。

养心殿内,梁帝还坐在暖炕上。

那匣卷宗摊在面前,他却没再看,只是盯着跳动的烛火出神。

沉香念珠在指间停住,许久未动。

高湛悄步进来,添了新茶,又拨了拨灯芯。

“高湛。”梁帝忽然唤他。

“老奴在。”

“你说,”梁帝的声音有些飘忽,“这满朝文武,朕还能信谁?”

高湛的手微微一颤。

这个问题,他不敢答,也不能答。

梁帝也不需要他答,自顾自说下去:

“言阙修道炼丹,不问朝政;谢玉狼子野心,勾结外敌;夏江……”

他顿了顿,“夏江倒是‘忠心’,可这忠心,来得太巧了些。”

高湛垂首:“夏首尊深夜面圣,总是念着陛下的。”

“念着朕?”梁帝冷笑,“他是念着他自己的前程!

谢玉这艘船要沉了,他急着跳船,还把别人也推下去垫背。这些卷宗——”

他拍了拍木匣,“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拿出来。他是把朕当傻子哄呢。”

高湛不敢接话。

梁帝长叹一声,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景禹在的时候,朝堂不是这样的。

林燮、言阙、还有夏江的老师,那时候悬镜司还不是现在这样……

他们有什么说什么,吵起来能掀翻屋顶,可心里都装着江山社稷。”

他闭上眼,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可现在呢?一个个都在算计,都在争权。

太子盯着龙椅,誉王盯着太子,谢玉盯着兵权,夏江盯着悬镜司……

连言阙那个儿子,看着是个纨绔,心思比谁都深。”

烛火又爆了个灯花。

殿内光影摇曳,将梁帝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佝偻着,全然没有白日朝堂上的威严。

“陛下,”高湛终于轻声开口,“夜已深了,您该歇息了。”

梁帝摇摇头:“朕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五年前梅岭的大火,就是林燮那双眼睛……高湛,你说,当年那件事,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高湛“扑通”跪下了。

“陛下!此话万万说不得!”

梁帝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苍凉:

“是啊,说不得。君王哪有错的?错的都是臣子,是奸佞,是小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浓稠,宫灯在寒风里明明灭灭。

远处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冰冷的纪律感。

“拟旨。”梁帝忽然道。

高湛连忙起身,铺纸研墨。

梁帝负手而立,背对着他,声音沉缓:

“悬镜司首尊夏江,忠诚勤勉,查案有功。

即日起,加封太子少保,赐玉带一条,黄金千两。”

高湛笔尖一顿。

这是……赏?

“还有,”梁帝继续道,“命夏江全权负责谢玉案,一应人证物证,皆由悬镜司审问查验。

若有需要,可调动刑部、大理寺协同。三个月内,朕要一个结果。”

高湛迅速记下,心头却是一沉。

这赏赐背后,是更重的担子,也是更深的试探。

太子少保是虚衔,玉带黄金是面子,真正的意思是——案子交给你,办好了有赏,办不好……

“另外,”梁帝转过身,目光幽深,“告诉夏江,慕容冲必须到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

高湛退下后,梁帝独自站在殿中。

他走到那匣卷宗前,随手拿起一份,又放下。

这些纸张,这些墨迹,这些所谓“证据”,此刻在他眼里,都成了可笑的东西。

朝堂如戏台,每个人都在演。

他只是想知道,这场戏,最后会怎么收场。

窗外的风更急了,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诉。

梁帝忽然觉得冷,裹紧了身上的狐皮大氅。

这深宫,这龙椅,这万里江山——原来都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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