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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假道伐虢 故纸藏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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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九之后,接连三天,都有类似的记录:

“七月初十,梁国悬镜司员,于黑石岭一带‘勘查’,未与我军接触。”

“七月十一,梁国悬镜司员,活动范围扩大至野狼谷附近。”

“七月十二,梁国悬镜司员离境。”

野狼谷……言豫津迅速在脑中调出这一带的地形图。野狼谷再往东南三十里,就是“鬼见愁”峡谷的北侧入口!

他稳住呼吸,继续往后翻。八月,梅岭之役发生的月份。

八月初的记录一切正常,直到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我军巡边骑队在‘鬼见愁’以北二十里处,发现梁军异动,兵力不详。

旋即有梁军信使至,称系‘剿匪演练’,勿需惊扰。

观察半日,未见进一步动向,遂撤回。”

八月十六,空白。

八月十七,空白。

八月十八,“接北燕军通报,梅岭一带发生大规模战事,梁国赤焰军与叛军激战。”

言豫津的指尖冰凉。

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七月初九到十二,悬镜司的人“追查要犯”,活动范围恰好覆盖了“鬼见愁”峡谷外围。

八月十五,梁军在“鬼见愁”以北二十里“异动”,旋即以“剿匪演练”名义解释。

然后,八月十六、十七,关键的合围时间,记录是空白。

八月十八,战事已起,大渝这边得到的却是“赤焰军与叛军激战”的通报。

太干净了。

干净得反常。

悬镜司有什么“要犯”,需要跑到大渝境内,在即将爆发大战的敏感区域“追查”三天?

梁军什么样的“剿匪演练”,需要提前数月,由悬镜司亲自出境勘测地形?

还有那两天的空白……是确实无事发生,还是……有人刻意抹去了记录?

言豫津深吸一口气,将这几页的位置仔细记住。然后,他合上册子,抬起头。

宇文涛一直紧张地看着他,见他抬头,连忙问:“怎么样?东西……可用吗?”

“可用,非常可用。”言豫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怀中取出另一个更鼓囊囊的钱袋,推到宇文涛面前,“这是余下的二百五十两。录事点点。”

宇文涛迫不及待地抓过钱袋,打开,看到里面除了白银,还有黄澄澄的金叶子,眼睛都直了。

他抓起一锭银子,用牙咬了咬,又拿起一片金叶子对着灯光看,脸上绽放出狂喜而扭曲的笑容。

“对了,录事,”言豫津状似随意地问,“这些文书副本,您当年抄录时,可曾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比如印章有些模糊,或者某些记录看起来……不太连贯?”

宇文涛正沉浸在巨款的喜悦中,闻言随口道:“特别?哦,你说印章啊……有些梁国那边来的文书,印章是有点怪。

比如悬镜司的印,按理说该是狴犴钮,阴文篆刻‘悬镜司勘合’。

可我见过几份,印文是没错,但印泥颜色偏暗红,不像常用的朱砂,倒像是掺了……”

他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银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掺了什么?”言豫津追问,声音很轻。

“没……没什么!”宇文涛猛地摇头,一把抱起桌上的金银和那几锭银子,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搂在怀里,眼神惊恐地看向言豫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问这些做什么?”

言豫津知道,不能再逼了。这老吏虽然贪财,但残存的恐惧和理智,已经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录事多虑了。”言豫津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笑容温和,“在下就是个研究故纸堆的闲人,好奇罢了。东西既已到手,在下便不久留了。告辞。”

他提起藤箱,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宇文涛突然叫道。

言豫津回头。

宇文涛嘴唇哆嗦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许久,最终,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些文书……你……小心些看。有些东西……看了,就忘不掉了。”

言豫津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拉开门,走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中。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那点如豆的灯火,和那个抱着金银、在恐惧与贪婪中瑟瑟发抖的老人。

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酒馆门口那盏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言豫津快步走出皮帽巷,融入主街稀疏的人流。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团灼热的火焰。

他摸了摸藤箱。

箱子里,那几册关键的文书副本,已经在他方才查验时,用早已准备好的、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空白册子调了包。

真的,此刻正稳妥地藏在他贴身的夹层里。

三封“边境巡逻通报”。

时间、地点与梅岭之围高度吻合。

印章有悬镜司暗记,印泥颜色偏暗红。

掺了什么?

言豫津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偏暗红的印泥,宇文拓未说完的话,以及那两天诡异的空白记录……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已经足够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

他需要尽快离开大渝,返回北燕,将这些碎片,与慕容冲的口供、与那录下的声音,一并送回去。

送到金陵,送到梅长苏手里。

送到那个能将这些碎片,拼合成一把足以劈开铁幕的利剑的人手里。

夜色如墨,笼罩边城。

言豫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城西小门的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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