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巅峰对决,太极胜墨淄(上)(2/2)
客栈二楼,秦怀谷听完掌柜忐忑的转述,面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了然。
他推开窗,望着远处海天之间那道若隐若现的险峻崖影,沉默片刻,对楼下无数道期盼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平和,传遍四周:
“墨淄侯相邀,贫道自当赴约。三日后,惊涛崖,恭候大驾。”
干脆,利落,毫无畏惧。
三日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气氛中流逝。
星罗岛乃至周边海域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无论正邪,无论亲疏,都派出了最得力的耳目,甚至首领亲自赶往惊涛崖附近,准备见证这注定载入东海史册的一战。
码头船只为之一空,都涌向了惊涛崖方向的海域。
第三日,天色将明未明。
秦怀谷一如往常,静坐调息,用过早斋,换上那身半旧却整洁的靛蓝道袍,背负简单的行囊,里面除了清水干粮,只有几样常备药物。
他谢绝了所有想要跟随护送的好意,只身一人,离开客栈,向着岛屿东端的惊涛崖步行而去。
朝阳初升,海天之际染上金红。
当他来到惊涛崖下时,这里已是人山人海。
靠近崖下的海滩、礁石、乃至附近的山坡上,黑压压挤满了前来观战的人群。
七大门派掌门、苍梧派沈墨轩、侯府麾下诸将(褚劲、伤势稍稳的叶孤帆亦在)、各路豪强、商贾首领、乃至许多寻常渔民百姓,皆翘首以望。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秦怀谷步履从容,穿过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复杂、或期待的目光,沿着那条通往崖顶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险峻石阶,拾级而上。
惊涛崖顶,是一块方圆不过十丈的天然平台,岩石被海风与岁月磨得光滑。
平台一侧便是万丈深渊,下方怒涛轰鸣,卷起千堆雪。
海风在这里变得狂暴无比,吹得人衣袍猎猎,几乎站立不稳。
墨淄侯已然立在崖顶中央。
他未着侯爵冠服,只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墨色大氅,长发以一根乌木簪束起。
腰间悬着那柄“东海无痕剑”。
他负手而立,面朝大海,任凭罡风吹拂,身形稳如崖边礁石。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
墨淄侯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深沉似海渊,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沙场磨砺出的铁血之气,更有一股属于绝顶剑客的孤高与自信。
秦怀谷的目光温润平和,澄澈如溪,仿佛能映照万物,却又深不见底,带着道家修行者的超然与内敛。
两人都未立刻开口,崖顶只有风声、涛声,以及下方隐隐传来的人海喧哗。
“张道长。”墨淄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涛,清晰地传入张松溪耳中。
“东海十载,未遇道长这般人物。
今日惊涛崖论剑,无论胜负,皆是你我之事,与东海万民无涉。”
秦怀谷单掌一礼:“侯爷心怀东海,贫道敬佩。今日切磋,只为印证武道,别无他意。请。”
没有多余的客套,气氛瞬间绷紧。
墨淄侯缓缓拔剑。
“东海无痕剑”出鞘,淡青色的剑身仿佛与海天融为一体,剑锋过处,空气无声无息地分开,竟真似了无痕迹。
他手腕微动,剑尖斜指前方,一股凛然孤高、却又包容万顷波涛的磅礴剑意升腾而起,与这惊涛崖、与下方无尽大海隐隐呼应!
崖顶的罡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秦怀谷亦缓缓抬起双手,在身前虚抱成圆,太极拳起手式。
气息沉凝,与脚下山崖、头顶青天隐隐相合,一股中正平和、渊深如海的气场无声展开,将狂暴的罡风与下方喧嚣隔绝在外。
“请!”
几乎同时,两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