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七派围堵,太极退群雄(上)(2/2)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那我等也输得心服口服,东海之事,随他心意。”
“好!”
“就这么办!”
“也该让外人知晓,东海并非无人!”
提议迅速得到一致通过,七派掌门都是东海顶尖人物,自有傲气。
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道士隐隐压了一头,心中本就不豫。
七星阵是他们公认的、既能维护颜面又能稳妥解决问题的方案。
“悦来客栈”这几日成了星罗岛最受关注的地方。
每日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假装路过,朝二楼某个窗口张望。
掌柜的既兴奋又忐忑,生意好了许多,却也怕惹上什么是非。
秦怀谷却仿佛对外界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
每日清晨在房内静坐调息,上午翻阅携带的道家典籍,午后便出门,或在码头闲逛,观察风土人情,或寻一处清净海边,面对波涛演练拳架。
他打拳时动作舒缓,如推似揽,与寻常武人虎虎生风的架势截然不同,引来不少好奇目光和暗中窥探,他却始终旁若无人,沉浸其中。
这一日午后,秦怀谷刚回到客栈不久,楼梯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七位气度不凡、服饰各异的中年男女,在掌柜紧张的目光中,径直来到张松溪房门外。
为首的孟涛拱手,声音洪亮:“可是张松溪张道长当面?
老夫碧波门孟涛,携潮生阁柳清漪、伏波帮沈沧、沧海派于震海、怒涛堂雷傲、云水坞阮星竹、澜月楼岳寒锋,前来拜会。”
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遍客栈上下。
一时间,所有嘈杂声都消失了,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房门无声打开。
秦怀谷一袭靛蓝道袍,立在门内,神色温和平静,目光在七人脸上缓缓扫过,单掌一礼:
“福生无量天尊。
原来是东海七派掌门齐至,贫道有失远迎。
不知诸位道友联袂来访,所为何事?”
他语气自然,仿佛来的只是七位寻常访客,而非跺跺脚就能让星罗岛震三震的武林巨擘。
孟涛见他如此镇定,心中又高看一分,沉声道:“张道长日前于裂石门显露天人手段,我等佩服。
东海武林,向来敬重高人。今日特来,一是想与道长结交,二是……”
他略一停顿,“久闻中土武学博大精深,道长所习‘太极’更是玄妙莫测。
我等不才,于武学一道亦有浅见,更曾共同参悟一阵,名曰‘七星’。
敢请道长移步东岸七星礁,以武会友,切磋印证,让我等东海武人,也开开眼界。”
话说得客气,内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我们七家摆下阵来,请你破阵。
赢了,我们认栽;输了,请你给个交代。
客栈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年轻道人。
秦怀谷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有所料。
他目光清澈,迎向孟涛等人隐含锋芒的视线,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来如此。诸位掌门盛情相邀,贫道却之不恭。请。”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推诿畏惧。
半个时辰后,星罗岛东岸,七星礁。
这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海滩,七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如北斗七星般散布在沙滩与浅海交界处,任凭海浪冲刷,岿然不动。
此刻正值午后,海天辽阔,阳光炽烈,海风呼啸。
七派掌门已各自立于一块礁石之上。
孟涛据“天枢”,柳清漪占“天璇”,沈沧镇“天玑”,于震海守“天权”,雷傲踏“玉衡”,阮星竹立“开阳”,岳寒锋踞“摇光”。
七人气息隐隐相连,与脚下礁石、周遭海势似乎融为一体,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连奔腾的海浪声仿佛都低沉了许多。
数百名七派精锐弟子远远散开,围成半圆,神情肃穆。
更外围,还有无数闻讯赶来的其他门派武人、渔民、商贩,黑压压一片,却都鸦雀无声,紧张地注视着礁石上的八道身影。
秦怀谷独自立于七星礁阵势之外的沙滩上,道袍被海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挺拔而放松的轮廓。
他缓缓脱下外罩的青色布鞋,赤足踩在微凉湿润的沙滩上,向前迈出一步,踏入七星礁范围。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刹那,七块礁石上的掌门同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移形换位!
七道身影如鬼魅般在礁石间穿梭交错,步伐迅捷而玄奥,令人眼花缭乱。
原本清晰的位置瞬间变得模糊,七人气机彻底连成一片,如同一个整体。
海风更急,隐隐竟有七道不同性质的气劲在场中滋生、盘旋、交织。
孟涛的雄浑、柳清漪的轻灵、沈沧的厚重、于震海的锋锐、雷傲的爆烈、阮星竹的绵柔、岳寒锋的森寒。
七星阵,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