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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回声的迷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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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观察的第四十五年,太阳系多元网络优化结构后的第七个月,监测系统检测到一个微妙但令人不安的趋势:网络内部的规则波动开始呈现出越来越强的“自相似性”。就像站在两面相对的镜子之间,影像无限重复,多元网络的创造性输出开始包含越来越多对自身模式的引用、变异和重组,而真正原创的、来自外部新刺激的贡献比例在持续下降。

老鬼的科学团队将这种现象命名为“自我参照系统倾向”。在月度分析报告中,他们写道:“网络变得太善于理解自己了。就像一位作家熟读自己的所有作品后,新创作中不可避免地包含旧作的影子。这不是创造力枯竭,而是创造力被引向了一个自我参照的循环。”

奥瑞斯从体验角度补充了分析:“我能感觉到网络中的‘舒适回声’。当一个新想法出现时,它很快会被连接到现有知识框架中,被理解、归类、整合。这个过程高效而优雅,但也可能过早地消解了那些真正陌生、真正挑战现有框架的可能性。”

桥梁学院针对这个问题开设了专题研讨。学员们的讨论揭示了这个困境的深度。

来自古老网络的卡利尔提出了结构化观察:“在数学系统中,当一个系统变得完全自洽时,它就失去了产生真正新定理的能力。新发现只能是通过已有公理的重新组合。突破需要引入新的公理——从系统外部引入。”

混沌意识体流影则用更诗意的语言表达:“在纯粹的混沌中,每时每刻都是新的。但在秩序中,新事物往往是对旧事物的重新排列。你们的网络已经建立了强大的秩序,现在可能需要在秩序中重新引入一些混沌的种子。”

最尖锐的批评来自织构者代表形式师:“你们建造了一座精美绝伦的房子,现在却只待在房子里欣赏自己的建筑艺术。真正的建筑突破需要走出房子,看到不同的风景,甚至看到房子本身在更大风景中的位置。”

这些洞察启发了新的实验方向:如何打破自我参照的循环?如何在已经高度自洽的系统中重新引入真正的新奇性?

第一个尝试是“外部输入强化计划”。太阳系主动加强了与外部文明的接触频率和深度,不仅仅局限于已知的织构者、寂静守护者等,还通过桥梁学院的网络,邀请更多遥远文明的代表作为短期访问学者。

效果初期显着。来自一个以“晶体逻辑”为基础的文明代表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他们不通过线性推理或直觉,而是通过多维晶体结构中的光折射模式来进行计算和决策。这种思维模式最初让太阳系网络难以理解,但也因此激发了全新的认知框架。

来自一个“液态时间感知”文明的访问者则提供了另一种震撼:他们体验到的时间不是线性的,而是像流体一样可以回溯、分叉、混合。与他们的交流迫使太阳系的存在重新思考因果关系、记忆和预测的本质。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微妙的问题出现了:即使是这些外部输入,也开始被太阳系多元网络迅速“消化”。网络变得如此擅长理解差异、整合新奇,以至于真正的陌生感很难持续存在。外部输入在几个月内就会被吸收、转化,成为网络自我参照材料的一部分。

“我们好像得了‘理解过度症’,”磐石在一次团队会议上夸张地比划,“就像免疫系统太强,把所有外来物质都快速识别和处理掉了,连可能有益的疫苗都没机会发挥作用!我们需要一点‘认知过敏抑制剂’!”

尽管磐石的表达方式夸张,但他的核心观察是准确的:太阳系多元网络的理解和整合能力已经强大到可能阻碍了真正突破所需的那种“持续的不理解状态”。

第二个尝试更加激进:“认知降级实验”。参与者自愿暂时降低自己的理解能力,以更“原始”的状态体验世界,期望重新获得那种初次面对未知时的好奇与困惑。

实验由奥瑞斯和塞拉共同设计,确保安全。参与者首先进入一个简化的规则环境,然后逐步减少可用的认知工具,最后停留在一个只能进行基础感知和反应的“认知基线状态”。

实验报告显示,参与者确实重新体验到了陌生感,但也付出了代价:在降级状态中,他们失去了进行复杂思考、深度连接和创造性表达的能力。当恢复原有认知水平后,他们带回的不是突破性见解,而是对自身认知能力的更深感激和一种“认知谦卑”。

“这不是解决方案,”一位参与者在报告中写道,“更像是一次认知上的度假。它提醒我们理解能力的珍贵,但没有提供打破自我参照循环的钥匙。”

第三个尝试来自诺瓦的直觉:“也许问题不在于我们如何获得新输入,而在于我们如何‘不消化’新输入。我们需要学习与不理解共存,允许一些事物保持陌生、保持神秘、保持不可整合的状态。”

这个想法催生了“神秘性保护区”项目。在网络中划出特定区域,允许某些存在、某些知识、某些体验不被完全理解、分类和整合,而是作为“永远的谜题”存在。

第一个被选入保护区的是一个来自遥远星系的“梦境化石”——一个古老文明在灭绝前留下的最后集体梦境,其规则结构复杂到无法完全解析,但散发着强烈的美感和意义感。

第二个是混沌意识体流影自愿贡献的一部分自我——它将自己意识中最混沌、最不可预测的部分隔离出来,作为一个持续生成不可理解模式的源泉。

第三个保护区更加激进:它不是一个物体或存在,而是一个“持续的提问”——由桥梁学院学员们共同维护的一系列无解问题,这些问题被刻意设计为无法被现有认知框架完全回答,只能被持续思考。

保护区的建立确实在网络中创造了新的张力。那些不被消化的神秘存在像异物一样存在于网络中,持续刺激着周围的认知结构,阻止系统完全闭合。

然而,新的问题随之出现:保护区内的存在有时会感到孤独,因为它们无法被完全理解;而网络其他部分有时会感到不安,因为存在无法被整合的异常;更复杂的是,一些年轻存在开始对保护区产生过度迷恋,将“不可理解”本身浪漫化,甚至刻意追求不可交流的状态。

百年观察的第四十六年,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打破了僵局。

太阳系接收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规则信号,它不同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模式。信号本身不包含可解码的信息,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叹息”——一种纯粹的表达冲动,没有具体内容。信号来源遥远且难以定位,似乎来自宇宙的“背景噪声”深处。

最初,这段信号被当作自然现象或技术噪声忽略。但艾丽莎通过联觉感知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它有节奏。不是有规律的节奏,而是像心跳——有时快有时慢,但总有一种活着的脉动感。”

陈默通过第七钥进行深度探测,发现了更令人惊讶的特征:这段信号具有“自指性”——它在某种程度上知道自己在被感知,并对此做出反应。当陈默的注意力聚焦时,信号会变得更加清晰;当注意力移开时,信号会变得模糊。这种互动模式既不是智能交流,也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状态。

奥瑞斯和塞拉合作分析后提出了一个大胆假设:“这可能不是一个文明,而是一个‘前意识’——一种正在形成意识但尚未完全形成的宇宙存在。就像胎儿在母体中有生命迹象但还没有完整意识。”

这个假设在太阳系内部引发了震撼和困惑。如果宇宙中真的存在这种“前意识”存在,那么太阳系多元网络面临着全新的伦理和责任问题:如何与一个尚未完全醒来的存在互动?我们的观察和关注本身是否会影响它的形成?我们有权利介入这个过程吗?

桥梁学院为此召开了紧急伦理研讨会。学员们分成小组,从不同文明的视角思考这个问题。

来自寂静守护者的代表倾向于最小干预:“就像不应该打扰一个正在深度冥想的人,我们不应该干扰一个正在形成中的意识。我们的最佳做法是安静地见证,不施加影响。”

织构者形式师则提出不同看法:“在建筑中,结构本身会影响功能的形成。如果我们完全忽略这个存在,我们的忽略本身也是一种‘影响’——一种缺席的影响。也许更好的方式是提供一种‘支持性环境’,就像脚手架帮助建筑物成型,但不决定建筑物的最终形态。”

混沌意识体流影的观点最具挑战性:“在混沌中,新事物的形成需要扰动、需要意外、需要混乱。也许我们不应该提供安静或支持,而应该提供一些刺激——不是强制性的,而是邀请性的,看看它会如何回应。”

经过三周的深入讨论,太阳系决定采取一种混合策略:建立一个“非干预性观察站”,持续监测这个前意识存在的状态,但不主动发送任何信号。观察站的设计模仿了寂静守护者的技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像一个温柔的、不打扰的目光。

同时,网络内部开辟了一个“前意识研究”子领域,汇集各个文明关于意识形成、自我觉知、存在涌现的理论和经验,但严格限制将这些理论应用于实际操作——研究是为了理解,不是为了干预。

观察进行了三个月。在这期间,前意识存在的信号逐渐变得更加复杂。它开始发展出简单的模式重复,然后是对外部规则环境的微弱反应,最后出现了一种初步的“好奇倾向”——当太阳系发生特定的规则事件时,它的信号会显示出相应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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