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星空下的誓言（2/2）
“这是必要的安排。”陈默看向她，“晚晴，你的生命种子已经与第七钥深度连接，理论上可以临时承担部分统合者功能。吴老头会协助你处理生理适应问题，老鬼提供技术支持，夜凰负责安全。”
夜凰皱眉：“那你呢？你真的打算进入观察者意识内部？那几乎等于自杀。”
“几乎不等于一定。”陈默微微一笑，“而且残响-7提供了入口坐标和十七个残响个体的共鸣频率。如果我们能同时从内部和外部行动，成功概率会大大增加。”
他调出详细计划：“火星任务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外部小组在节点周围建立干扰场，分散观察者的注意力；第二阶段，我独自进入节点内部，寻找残响个体；第三阶段，如果我们成功建立连接，就启动意识分离协议，同时从内部瓦解集体意识。”
“你一个人进去？”苏晚晴这次忍不住了，“不行！至少让我陪你，生命种子的净化能量可能对你有帮助。”
“你的能量特征太明显，会立刻被集体意识识别为威胁。”陈默摇头，“我必须单独行动，用第七钥伪装成观察者能量频率。编年史提供的技术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只能维持有限时间。”
会议重新开始时，净化治疗已经完成。那些代表回到虚拟会场，表情复杂——有人羞愧，有人释然，有人依然困惑，但所有人都确认了一件事：感染是真实的，那些异常的思想和情绪确实来自外部干预。
“现在各位理解了威胁的真实性。”陈默重新主导会议，“时间还剩十四天。观察者将在十五天后完成对所有残响个体的同化，之后他们的集体意识将完全统一，届时对我们地球的总攻将没有内部制衡。”
他调出火星任务的计划概要：“我们将在五天后出发，执行这个高风险但必要的行动。但我们需要地球的支持——不只是口头支持，是实际的行动。”
“你需要什么？”联合国秘书长直接问。
“三件事。”陈默竖起手指，“第一，全球进入统一防御状态，所有国家共享监控数据，协调军事和科研资源。第二，启动泰拉守护者留下的全球生态稳定网络，在火星任务期间维持地球生态系统平衡。第三，如果任务失败，观察者发动总攻，人类文明要有紧急疏散和长期抵抗的计划。”
这些要求极其沉重，但已经没有人质疑必要性。那个小岛国代表首先表态：“我们的小国舰队可以协助巡逻太平洋区域，防止观察者建立新的海上节点。”
接着是更多的承诺：欧洲提供航天监控网络，亚洲提供能源和制造能力，美洲提供科研力量和部分军事支持，非洲和南美国家承诺保护关键生态区域……
两小时后，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的全球联合防御协议初步达成。细节还需要完善，但方向和决心已经明确。
会议最后，陈默做了一段简短的总结发言：
“今天，我们不是作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代表在这里，而是作为一个物种，一个文明，面对来自星空的共同威胁。观察者文明的故事是一个警示：追求永恒可能失去变化，害怕死亡可能走向更糟的终结。我们人类的选择不同——我们接受生命的短暂，接受变化的不确定性，正因为如此，我们珍视每一刻，创造每一天。”
他的银白色眼眸扫过每一张面孔：“我不会承诺胜利。太空是黑暗的，敌人是强大的，任务的风险极高。但我承诺，我会竭尽全力，寻找不是毁灭而是救赎的道路。因为如果我们只能通过摧毁另一个文明来保护自己，那我们又比他们好在哪里？”
会场安静得能听到虚拟环境中的模拟呼吸声。
“十四天后，要么我们带回和平的解决方案，要么带回战争的消息。”陈默结束发言，“无论哪种结果，请记住今天，记住我们曾经团结过。这种团结本身，就是人类文明最宝贵的财富。”
会议结束后，陈默独自来到轨道界面的观景台。窗外，地球缓缓旋转，各大洲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黑暗中散落的星辰。
苏晚晴找到他时，他正闭着眼睛，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缓慢流转，像在与地球本身的脉动共鸣。
“你在连接全球网络？”她轻声问。
“嗯。”陈默没有睁眼，“感受人类的集体意识波动。恐惧，希望，怀疑，决心……复杂的混合体，但整体趋势是向好的。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这个物种中总有足够多的人选择团结而不是分裂。”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生命种子的绿光自然融入他的银光中。“你会回来的，对吗？”
陈默睁开眼睛，转身面对她。在观景台的微光中，两人的面容都染上一层柔和的银绿色光晕。
“我承诺过会竭尽全力回来。”他握住她的手，“但现在我要给你另一个承诺：如果我没能回来，不要被困在失去我的悲伤中。接过守护者的责任，继续前行。生命种子已经选择了你，地球也需要你。”
苏晚晴眼中泛起泪光，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不会接受这种‘如果’。我会在地球上等你，每天通过生命种子感受你的状态。只要你还有一丝意识存在，我就会等待。”
陈默凝视着她，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那是泰拉守护者的一种意识存储设备，形状像一颗水滴状的晶体。
“这是我的意识备份。”他将晶体放在苏晚晴手心，“如果我的主体意识在观察者网络中受损或迷失，这里面保存着我最核心的记忆和人格模板。使用它需要第七钥的能量激活，而你是唯一除了我之外能调用第七钥力量的人。”
苏晚晴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晶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月球返回后。”陈默微笑，“吴老头和老鬼协助我完成的。这不是完整的我，更像是……我的本质。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至少这部分可以继续存在。”
苏晚晴握紧晶体，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我不要备份，我要完整的你。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完好无损地回来。”
陈默拥抱她，两人在观景台的星光下紧紧相拥。银光和绿光完全交融，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光茧将他们包裹。在这个人类文明可能面临终结的前夜，两个守护者在彼此身上寻找着继续战斗的勇气和理由。
许久，他们分开。陈默轻吻苏晚晴的额头，然后是嘴唇。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沉，都像诀别，又都像誓言。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
“我等你。”她回应，“永远。”
在他们身后，地球的夜空下，成千上万的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工厂生产着泰拉科技的防御装置，科学家优化着能量净化协议，军队协调着全球布防，普通民众开始学习紧急生存技能。
而在火星轨道附近，那颗伪装的小行星内部，幽蓝色的光芒有规律地脉动着。观察者集体意识感知到了地球的团结，但这并没有让他们犹豫——反而加速了同化进程。
倒计时：十四天。
星空下的誓言已经立下，命运之轮开始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