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马拉火车的效率（1/2）
徐州矿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还没等赵桓的特使回到汴梁，那“铁皮怪物”拉万斤煤的事，就被路过商队传遍了。
“听说没？徐州那帮挖煤的弄了个神物！”
“神物？难道又挖出什么祥瑞了？”
“不是挖出来的，是造出来的！铁做的大轮子，在铁铺的路上面跑，两匹瘦马就能拉十辆大车！”
“你吹牛吧？十辆大车？那不得累死马？”
“我亲眼看见的！那马不仅没累死，跑得比兔子还欢！”
虽然百姓大多当个乐子听，但那些手里有大把闲钱、不知道往哪投的商贾，心眼可就活络了。
这年头，做什么买卖，能比运费降下来的利润大？
尤其是那些还在用牛车一担担往汴梁运煤的煤老板，听到这消息，眼珠子都绿了。
如果我也有一条，那成本岂不是只有别人的零头？
一时间，哪怕是深夜，徐州工部临时衙门外，也挤满了前来送礼、套近乎的商人。
陈规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跟铁锤打交道的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堵得门都不敢出，只能装病躲在屋里。
而汴梁皇宫里，赵桓看着王浩带回来的密折，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陛下。”
王浩跪在地上，满脸崇拜。
“臣亲眼所见，那车轮转动起来，就像在冰面上滑行。”
“只要第一下推动了，后面根本不费力。”
“那些矿工都说，这简直是把阎王爷拉车的法子给偷来了。”
赵桓放下折子。
“阎王？朕是天子，要是有阎王，也得给朕拉车。”
他心情很好。
毕竟基建这事，最怕的就是没人跟投。
现在民间那股想修路的热情被点起来了，正是时候。
“王浩，你做得不错。”
“但现在还只是个开始。”
“十里路算什么？”
“朕要从徐州，修到汴梁！”
“这七百里的路，如果全用这玩意儿拉。”
“那汴梁的炉子，以后就不缺这口黑粮了！”
七百里！
王浩吓了一跳。
虽然徐州到汴梁地势平坦，基本没有大山，但即使如此，那得多少铁、多少木头、多少人工？
“陛下……这……这会不会太贵了？”
“光是那十里徐州试验线，工部就报销了三万贯。”
“这要是修七百里……”
“国库……怕是顶不住啊。”
赵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沿着那条标注出来的运河线划过。
“国库是顶不住。”
“但朕也没说要用国库的钱。”
“这世上，有的是人愿意出钱。”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
“传旨！”
“成立‘大宋铁路总局’！”
“向天下发售‘汴徐铁路债券’！”
“无论官民，只要买了这债券，就是这条路的股东！”
“以后这条路上跑的每一车煤、每一车粮，都要给股东分红！”
“而且，朕给他们保底！”
“五年不亏本，十年翻番！”
“朕就不信，那些把银子埋在自己家地窖里的守财奴，能忍得住这样的诱惑！”
这道旨意一出，汴梁直接炸锅了。
铁路债券？这是个什么新鲜词？
但大家都听懂了那个“分红”。
尤其是那些刚从徐州考察回来的大商贾，那是真金白银往外掏啊。
有的甚至把自己的家当都抵押了，就为了能多买几张那印着金色龙纹的纸。
不到半个月。
第一期三百万贯债券，被抢购一空。
甚至还有人为了抢额度，在户部衙门打起来。
连那些平时最抠门的御史言官，私底下也偷偷买了几张，嘴上说着“这是与民争利”，身体比谁都诚实。
钱到位了，这工程自然推得快。
陈规被再次委以重任，带着他的工部精英，还有那帮从徐州锻炼出来的熟练工，浩浩荡荡开始勘测、划线。
从徐州往西，沿着平坦的黄泛区，一条笔直的大路开始延伸。
为了省钱，也为了快，这次陈规改进了工艺。
不再全部用那种贵重的檀木枕木，而是采用经过桐油浸泡防腐的松木，毕竟北方松木多。
铁轨也不再是那种奢侈的全包铁，而是只在受力点和转弯处加厚，直线段稍微薄一点。
即便如此，这依然是个吞金巨兽。
但看着每天向西延伸几里的进度条，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
尤其是那些沿途被雇来干活的百姓。
给现钱，甚至有时候发煤当工钱。
这对于缺乏燃料的北方冬天来说，简直是救命的恩赐。
不少村子为了能让铁路经过自己家门口，方便以后蹭个运货便利，甚至主动平整土地，都不用官府动员。
半年后。
徐州至商丘段，三百里铁路全线贯通。
虽然还没修到汴梁，但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通车那天，赵桓特意派了太子赵谌去剪彩。
这是太子第一次离开京城，全权代表皇帝。
商丘城外，人山人海。
不仅有本地官员、百姓，还有那些买了债券的股东代表。
他们眼巴巴看着那个长长的车站。
车站里，停着一列比之前徐州试验线上还要长、还要壮观的“火车”。
整整二十节车厢！
车头部分，换成了四匹膘肥体壮的西域挽马。
车夫手里拿着特制长鞭，满脸红光。
“起！”
随着车夫一声暴喝，还有车站上的令旗挥动，长鞭在空中炸响。
四匹马一声长嘶，奋蹄前冲。
巨大的惯性带着二十节满载徐州精煤的车厢，轰隆隆启动了。
那种沉闷而有力的震动声，让站在路边的百姓感到脚底发麻。
但随之而来的，是震天欢呼。
“动了！”
“真的动了！”
“这要是换成牛车，没有两百头牛根本别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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