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残狼未死(2/2)
“我只想让人活。”
“你现在不降,明天也会有人降。”
场面瞬间安静。
忽都抽刀就要冲,俺也去巴孩抬手拦住。
俺巴孩走到乌力吉面前,问了一句。
“你确定要走?”
乌力吉咬牙:“我走。”
“带多少人?”
“愿意跟我的都走。”
俺巴孩点头:“好。”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给他一匹马,一袋肉,放他走。”
乌力吉刚松口气,俺巴孩又补一句。
“背主者,不带旗,不带兵。”
乌力吉急了:“那俺也去怎么活?”
俺巴孩平声回:“那是你的事。”
乌力吉突然大喊:“你这是要我死!”
他话音刚落,外圈几个人也喊起来:“俺也去跟乌力吉走!”
场面立刻乱。
俺也去巴孩眼神一冷。
“拿下乌力吉。”
亲兵上前按人。
乌力吉挣扎,大骂:“俺也去早说过,你会害死全族!”
俺也去巴孩抽刀,直接一刀下去。
乌力吉倒地,血溅在旗杆下。
外圈喊话的人全闭嘴了。
俺也去巴孩收刀,声音发沉。
“从现在起,再提降,按乌力吉例。”
“散。”
这场盟誓,强行压住了分裂。
但代价很快出来。
当夜就有三十多户悄悄离营,带着羊往北跑。
俺也去巴孩追不回来,也没力气追。
三天后,塔塔尔再次动手。
这次他们不碰主帐,专打辎重。
俺也去巴孩派忽都带两百骑去救,回来的只有九十人。
忽都身上三处刀口,进帐就跪。
“可汗,俺也去追不上。他们打完就散。”
俺也去巴孩问:“粮呢?”
“丢了六车。盐袋全没。”
俺也去巴孩闭眼半刻,问老萨满:“现在还能撑几天?”
“按现在发,三天。”
“减半呢?”
“五天。”
俺也去巴孩点头:“从今夜起,盐减半。病号另给。战马先喂。”
忽都急了:“人都没盐,俺也去拿什么打?”
俺也去巴孩看着他:“先让马活。”
“马死了,俺也去连跑都跑不掉。”
忽都不说话了。
夜深时,俺也去巴孩独自去了父亲旧旗前。
旗杆上还挂着合不勒留下的一段皮绳。
俺也去巴孩把皮绳拿下来,系在自己腕上。
他站了很久,才回主帐下令。
“传各部头领,立刻到。”
人到齐后,俺也去巴孩摊开地图。
“南边不能走,宋军有线。”
“东边不能走,岳云那队白袍还在烧草。”
“北边塔塔尔堵着。”
“俺也去转西北。”
忽都皱眉:“西北是蔑儿乞地盘,他们也会打我们。”
俺也去巴孩点头:“会打。”
“但他们有羊,有盐井。”
“俺也去不进他们主地,俺也去先抢边营。”
一个小头领问:“俺也去还回不回南边?”
俺也去巴孩答得很硬。
“先活下来,再谈南边。”
“从明日起,轻装。”
“妇孺上中队,骑兵压两翼。”
“弃重车,留弓、留刀、留锅。”
“谁藏私盐,斩。”
众人齐声应令。
这次没人再提降。
不是因为都服了。
是因为已经没有别路。
又过两日,这支残部开始北移。
他们行军很慢,队伍里病号多,孩子多,能战的骑兵不到两千。
俺也去巴孩走在前队,不再骑高头马,换了矮马,省草。
中午休整时,忽都过来低声说:
“可汗,俺也去后队又跑了二十户。”
俺也去巴孩点了点头。
“记名,不追。”
“俺也去真不追?”
“不追。”
“追回来也会跑。”
忽都沉默一下,又问:“俺也去真不向宋边派使?”
俺也去巴孩看着远处。
“现在派使,俺也去就是去送头。”
“等俺也去有部众,有粮,再谈。”
忽都点头:“俺也去明白了。”
与此同时,北线密探把这一路情况不断南送。
幽州,岳飞看完密报,提笔给汴梁上奏。
“乞颜残部已离南线,转向漠北深处。”
“其内部经乌力吉之死后,暂稳于高压之下。”
“塔塔尔仍切其粮道,双方皆弱。”
“臣请:边线继续持券互市,禁铁禁盐不改。以岁月困之,不急追剿。”
这份奏报很快送到赵桓案头。
赵桓看完,只批了八个字:
“照准。守线,不贪,不乱。”
松嫩南营也收到了幽州转来的密信。
岳云读完后,召韩同和许观进帐。
“北线判断已定。”
“俺也去这边照原计划。”
“田继续开,哨继续设。”
“别让北边残部影响屯垦。”
韩同问:“若他们小股南窜呢?”
岳云回:“来一股打一股。”
“但主力不离营。”
许观也问:“将军,俺也去要不要缓种,防战事?”
岳云摇头。
“不缓。”
“朝廷给我们这块地,不是摆样子。”
“俺也去把第一季种出来,才算站住脚。”
两人齐声应是。
当晚,营里又开锅发粥。
配给册按新规走,先老弱后青壮。
马六伤好了一半,背着木料路过粥棚,主动帮着维持秩序。
有人打趣他:“你现在不抢了?”
马六哼了一声:“俺也去挨过二十杖,长记性了。”
旁边老兵接话:“俺也去在这儿过日子,不是来抢一口就跑。”
这句一出,后面几户流民都点头。
营外巡哨的角声响了三次。
岳云站在寨门上,看了一眼北面,再看一眼地里新翻的土。
他知道仗没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