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 第264章 天子辩论会(上):何为真才?

第264章 天子辩论会(上):何为真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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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君子不器!”

“在你眼里,那些为了让几十万百姓不被淹死而在泥里打滚的工匠,是被人瞧不起的‘下人’?”

“那些为了不让国库被硕鼠搬空、没日没夜核对账本的账房,是满身铜臭的的小人?”

“那你是什么?”

“你这种坐在书斋里,喝着好茶,张嘴就是德行,闭嘴就是教化,真到了发大水发瘟疫的时候,除了会哭、会求老天爷,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人。”

“按照我们大宋的律法。”

“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白拿俸禄不干活的人。”

“叫什么?”

赵桓转过身,对旁边的百姓大声问道:

“乡亲们,你们说,这种人养着有什么用?!”

台下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农的汉子,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喊了一句:

“没用!就是浪费粮食!”

这一声喊,就像是点燃了引信。

“对!就是吃白食的!”

“去年发大水我家房子塌了,就是那些当兵的帮我修好的!这老头只会跪那儿哭有个屁用!”

“我要是发大水了,我宁可要个会修堤的官,也不要个会背书的!”

百姓是最实在的。

什么大道理他们不懂,但谁能保住他们的命,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心里门儿清。

那排山倒海般的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高台。

林怀德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就被冲垮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哆嗦着指着赵桓,却半天说不出一路反驳的话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是要把人都变成工匠!那是墨家的小道!不是儒家的大道!”

“大道?”

赵桓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

“朕告诉你什么是朕的大道。”

“朕的大道,就是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不会被金人像杀猪一样杀掉!”

“为了这个道,朕不管他是儒家、墨家,还是商家。”

“只要能帮朕做到这些的,就是人才!”

“你口口声声说朕选的是小人。”

“那朕再问你。”

赵桓拿起桌上的那个算盘,随手拨了一下。

“啪嗒。”

“你说商贾重利轻义,只知道算计。”

“那你们这些所谓的君子呢?”

“林山长,朕查过你的家底。”

赵龙立刻心领神会,递上另一本账册。

这本账册很新,也很干净。

但里面的内容,却比那本泥点子账册脏一万倍。

“林怀德,江宁府林家。”

“名下有良田三千亩,但这三千亩地,有两千五百亩,是在官府的鱼鳞册上查不到的‘隐田’。”

“也就是从来不交税的黑地。”

“这还不算。”

“你这书院每年收学费,一个学生收五十两银子,还不算各种拜师礼。”

“你一年依然的收入,比朕这个当皇帝的零花钱都多!”

“但你交过哪怕一文钱的税吗?”

赵桓把这本账册再次扔到他面前。

“没有!”

“因为你是举人,你是大儒,你有功名,你可以免税!”

“你拿着朝廷给你的特权,拼命地敛财,拼命地兼并土地,让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给你当牛做马!”

“然后你转过头来,指着那些虽然赚点辛苦钱但每一文都按时交税的商贾,骂他们是‘小人’?”

“指着那些虽然只会算账但每一笔都能为国库省钱的账房,骂他们俗不可耐?”

“林怀德!”

赵桓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同那出鞘的天子剑。

“你这算哪门子的德行?!”

“你这算哪门子的仁心?!”

“这就是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出来的道理吗?!”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

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把林怀德的底裤都给扒光了。

他身后的那些大儒,一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台下。

因为他们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台下的读书人原本还想帮腔,现在听到这“隐田”、“免税”的实锤,而且还是针对他们敬仰的山长的,一个个都愣住了。

原来那高高在上的德行背后,全是生意。

原来那满口的仁义道德,

林怀德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反驳这账本是假的,但他不敢。

因为那个站在旁边的赵龙,手里正握着刀。

而且他很清楚锦衣卫查账的本事。

“陛下......”林怀德的声音变得虚弱无比,“这......这乃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优待士人......”

“规矩是人定的,就能由人来改!”

赵桓猛地站起身。

“以前朕没办法,因为没人帮朕算这笔账。”

“但以后不同了。”

“朕这次开恩科,选那些会算账、懂律法的人上来,就是要让他们去干一件事!”

赵桓环视全场,大声宣告:

“就是要把你们这几百年欠下的账,一笔一笔地给朕算清楚!”

“你不是说君子不器吗?”

“那朕就让那些器,来量一量你们这些君子的良心,到底还剩几两重!”

“轰!”

人群彻底炸了。

百姓们开始欢呼,那种发自内心的爽快感让他们把巴掌都拍红了。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学子,有些开始悄悄地站起来,把手里的书藏到了背后。

有些聪明的,甚至已经在偷偷往外熘了——赶紧去买算盘要紧啊!

这哪里是什么辩论。

这简直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把旧儒学那层伪善的皮,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给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露出里面早已生脓流血的烂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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