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深夜的诏狱(1/2)
夜深了。
江宁城里一片死寂。
白日里那场血腥的公开处刑,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百姓们在大仇得报的短暂狂欢后,迅速被一种更深刻的对皇权的敬畏所取代。
他们早早关门闭户,熄灭灯火,生怕惹上任何麻烦。
那些平日里夜夜笙歌的豪门大宅,今夜更是没有一盏灯亮起。
整座江宁城,仿佛一座突然死去的巨大坟墓。
压抑。
沉闷。
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笼罩着城中的每一片屋瓦。
……
布政使司衙门后院。
一间偏僻阴暗、只用来堆放杂物的柴房里,昏迷了一整个下午的林梦龙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酸涩沉重的眼皮。
一股腐烂木头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涌入鼻腔。
这是哪?
他挣扎着想从铺着肮脏稻草的地上坐起,却骇然发现手脚都被沉重的铁链锁着。
稍稍一动,铁链便哗哗作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柴房里异常刺耳。
他的心一瞬间凉了下去。
这是由锦衣卫亲自看守的临时囚牢。
诏狱。
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是死囚了。
他不动了。
就那么呆呆地躺在肮脏的稻草上,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空洞无神的双眼,死死盯着头顶那扇糊满蛛网的小小天窗。
一丝微弱的月光从那里透进来,冰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白天在大堂上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李纲看似温和却步步紧逼的问话。
那个户部小吏一针见血的质询。
还有周通,那个叛徒充满虚假泪水的丑陋嘴脸。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颗被高高抛起的、死不瞑目的血腥头颅上。
那是他的妻弟。
是他那体弱多病的妻子,唯一的亲弟弟。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自己面前。
自己这个当朝二品的封疆大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为他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恨。
滔天的恨意从他冰冷的胸膛里喷涌而出。
他恨李纲。
恨折可求。
更恨那个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叛徒——周通。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柴房里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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