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院试报名，资格审核（1/2）

院内比外面更显肃静。正厅廊檐下摆开几张长条书案，每张案后坐着一名身穿青色吏服、头戴吏巾的书办，正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核验文书，不时提笔记录或发问。案前有学子正在接受审核。

林焱和方运被分到靠东第二张书案前。书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皮微黄，留着山羊须，眼皮耷拉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头也不抬，伸出一只手：“户帖、童生文书、书院证明、保结，依次呈上。”

林焱深吸一口气，将布包里的文书按照顺序，恭敬地双手递上。

书办接过去，先拿起户帖副本，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纸张和县印，又取出一个厚厚的簿册，似是各地上报的考生名册底档，翻到松江府华亭县部分，手指顺着名单下滑，找到了“林焱”的名字。他核对姓名、年岁、籍贯、父母名讳、嫡庶身份。

“林如海……华亭县县丞。”书办低声念了一句，抬眼瞥了林焱一下，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又似乎将林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是庶出？”

“是。”林焱坦然应道。这身份在户帖上写得明明白白，无需隐瞒。

书办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核对。接着是童生文书，看到“县案首”和“府试第八”的批注时，他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抬头看了林焱一眼，这次目光停留得稍久，带上了些许审视。然后他拿起书院证明，看了看落款的山长印章和书院钤记。

最后是那张廪生保结。书办看得格外仔细，不仅看保人姓名、廪生编号、担保印鉴，还将保结上填写的林焱三代名讳、年貌特征与户帖一一比对，确认无误。他甚至从案下又抽出一本册子，翻到某页，核对了那位华亭廪生的姓名、籍贯、廪生资格取得年份以及当前状态，是否在世、是否有资格作保。

整个核验过程，沉默而压抑，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书办偶尔的低语。林焱站得笔直，目光平视，手心却微微有些出汗。他知道，任何一点细微的差错，都可能被眼前这位一丝不苟的书办挑出来，导致前功尽弃。

另一边，方运的审核也在同步进行。书办同样严谨地核对着他的文书。方运家世清白，寡妇之子，父亲早逝，三代履历简单，反而更易查证。他的保人也是王焱的父亲帮忙联系的，担保结状当然也无问题。

终于，林焱这边的书办将最后一份文书（保结）轻轻放下，提起笔，在一本新的名册上开始登记。他一边写，一边用平稳无波的语调问：“林焱。”

“学生在。”

“祖籍松江华亭，现籍同。父林如海，华亭县县丞，嫡母王氏，生母周氏。年十五。是否为家中独子？”

“回大人，学生有嫡兄一人，名文博；嫡姐一人，名晓曦。”

“可曾犯笞杖以上刑责？可曾身有残疾陋疾？父母可曾犯事？自身可曾触犯律条？可曾冒籍、跨考？”

“学生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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