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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借”诗咏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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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会轩临水而建,今夜灯火通明。三面雕花木窗尽数敞开,窗外一池春水映着明月,波光粼粼。池畔几株老梅已谢,新发的柳枝在夜风中轻摇,投下细碎晃动的影子。

轩内早已聚了百余名学子,按斋舍大致分坐。蒲团、矮几错落摆放,每张几上都备着笔墨纸砚、清茶果点。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墨香、茶香,还有年轻学子们身上清新的皂角味。

林焱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王启年正抓着一块芝麻糖往嘴里塞,含糊道:“听说今晚的诗会,山长和几位夫子都会来。”

方运坐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以‘志’为题……这题目说宽也宽,说难也难。”

“宽什么宽?”王启年叹气,“‘志’啊!家国之志,青云之志,济世之志...哪个不得写得大气磅礴?我这满脑子生意经,写出来怕不是要被夫子训‘铜臭熏天’。”

陈景然正低头研墨,闻言抬眼:“那就写商贾之志。通商惠工,富国利民,有何不可?”

王启年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陈兄这话说得我心里舒坦!成,我就写这个!”

正说着,轩外传来脚步声。山长徐弘毅率先步入,身后跟着严夫子、周夫子、赵夫子等五六位授业夫子,还有一位面容陌生、约莫五十许岁的清瘦老者,穿着深蓝色直裰,气质儒雅。

学子们纷纷起身行礼。山长摆手示意坐下,走到正中主位,温声道:“今日月圆,书院循例办春日夜诗会。刚从广东归来的韩夫子,精研地理舆图,亦通海外文墨。今夜诗题,便由韩夫子来出。”

那位清瘦老者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如金石:“之前有机会在外游历三载,见海外风物,颇多感慨。今夜诗题,便定一个‘志’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年轻面孔:“志者,心之所向也。或向往功名,或胸怀天下,或钟情山水,或潜心学问...皆可为诗。唯求一字:真。”

说罢,他在主位旁坐下。执事弟子将一炷香插在铜炉中,青烟袅袅升起。

“一炷香为限。”山长道,“可作诗,可填词,体裁不拘。香尽收卷,择优品评。”

轩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明月渐高,清辉洒满水池,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发出轻微的“噗通”声。

林焱铺开素纸,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志”……

他想起前世。那个在赛车场上追逐速度与极限的林枫,志在何方?是冠军奖杯,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还是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

他又想起今生。从华亭县衙后宅醒来,那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庶子,如今坐在应天书院文会轩里,与满堂才俊同场竞诗。他的志,又该是什么?

笔尖的墨滴了下来,在纸上晕开一点黑渍。

“林兄?”方运轻声唤他。

林焱回过神,摇摇头示意无事。他重新铺了张纸,闭目凝思。前世背过的那些诗句在脑中翻涌...李白的豪放,杜甫的沉郁,苏轼的旷达……哪一句,配得上他此刻的心境?

香已燃过半。

已有学子陆续交卷。赵铭坐在前排,早早写完,正与身旁几个锦衣学子低声谈笑,偶尔瞥向林焱这边,眼神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王启年抓耳挠腮,纸上涂涂改改,终于一咬牙写完了,长舒一口气。陈景然运笔平稳,字迹工整如刻,写完后仔细检查一遍,才轻轻搁笔。

方运还在斟酌,眉头微蹙,显然力求完美。

林焱睁开眼睛,笔尖落下。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前两句写毕,他顿了顿。这不是他的故乡,但这片土地的苍茫壮阔,千古如一。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笔锋渐转有力。天地造化,阴阳交替,这是永恒的自然之理,也是他穿越时空所见证的真理。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胸中云海翻腾,极目飞鸟归林。那种渴望登高望远、一览天下的冲动,在这一刻如此真实。

最后一笔,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写下...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搁笔。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香正好燃尽。执事弟子敲响铜磬,“铛”的一声清鸣,余韵悠长。

所有诗卷被收至主位前。山长与几位夫子开始逐一品评。韩夫子负责初选,他看得极快,时而点头,时而蹙眉,将觉得尚可的诗卷放在一侧,不过关的则搁在另一边。

约莫一刻钟后,韩夫子从数十份诗卷中挑出十份,呈给山长。

“请山长与诸位夫子共赏。”

山长接过,与严夫子、周夫子等传阅品评。夫子们低声交谈,偶尔指着某处议论几句。学子们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那几张薄薄的纸页上。

终于,山长抬起头,温声道:“今夜佳作颇多。韩夫子,你先评?”

韩夫子点头,取过最上面一份诗卷:“这篇《述志》,‘愿乘长风破万里浪’,气势豪迈,志向高远。然稍显空泛,缺具体所指。”

那是赵铭的诗。他闻言,脸上笑容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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