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赵铭的妒火与挑衅(二)(2/2)
“听什么听!”赵铭烦躁地挥手,“工部那些破事,有什么好听的!”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阴了阴,“不过……龙江船厂?我记得,陈景然他父亲,就在都察院,前两年是不是参过工部造船物料贪墨的案子?”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个。
赵铭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工部的人来讲课……陈景然肯定会去吧?林焱那种喜欢‘实务’的,肯定也会去……呵,有意思。”
他不再说话,转身往自己斋舍方向走去,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另一边,黄字叁号斋舍。
王启年一进门就踢掉了鞋子,一屁股坐在床上,气得直喘粗气:“什么东西!撞了人不道歉,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抱团?呸!他自己身边那两条哈巴狗不算抱团?”
方运默默倒了杯水递给他,眉头还皱着:“赵铭最后那话,实在过分。若传出去,虽无实据,终是污名。”
“他敢!”王启年灌了口水,“月考流程那么严,他上哪儿找证据?就是嘴贱!”
林焱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秋风吹进来。廊下那场争执,他其实没怎么动气,更多是觉得可笑。赵铭这种人,自己能力有限,就把别人的成功都归结于运气、偏门或者不正当手段。
“陈兄,”他转头看向正在书案前整理书籍的陈景然,“刚才,谢了。”
若不是陈景然果断拉他们离开,王启年那个爆竹脾气,说不定真会跟赵铭那伙人动起手来。书院严禁私斗,一旦闹大,谁都讨不了好。
陈景然将《河防辑要》小心放回书架,闻言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无谓纠缠,徒耗精神。”他顿了顿,看向三人,“赵铭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之后,需稍加留意。”
王启年哼了一声:“留意什么?他还能在书院里动手不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景然声音清淡,“月考成绩,山长召见,藏书楼木牌……我们所得愈多,嫉恨者便愈多。非止赵铭一人。”
这话说得透彻。林焱点了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只是没想到,在应天书院这样的学术圣地,同样免不了人际倾轧。
方运低声道:“那我们……当如何?”
“该读书读书,该听课听课。”林焱接话,语气平静,“‘会讲’上凭本事说话,实务讲坛多听多学。我们越踏实,越出色,那些闲言碎语就越站不住脚。”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总不能因为怕人嫉恨,就藏着掖着,不往前走吧?”
“林兄说得对!”王启年一拍大腿,“咱们凭真本事考出来的,怕他个鸟!下回月考,陈兄还考第一,咱们三个名次再往前挪挪,气死他!”
陈景然看了林焱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认同。
窗外,夕阳西斜,将斋舍的窗棂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钟声,悠远沉浑,是下午课程即将开始的信号。
四人收拾好书本文具,准备去上申时的“地理舆图”课。推开斋舍门,廊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夕阳余晖安静地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