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最后的神明遗骸（2/2）

“你还是没能懂，神树才是最直接的养料，而种子只是力量的载体。”昭临很想同她解释清楚，但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很多事情都像是被什么捂住嘴一样不能直言。

“我懂的。”何珝说，“你的意思是，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神树是因为感应到你们体内的荣枯藤种子才在这里重新扎根发芽。或许你还想告诉我，死灵之树作为神树的一个方面，扎根后吸纳了太多不该吸纳的东西，如今已经长成了一道不可忽视的毒瘤，而天外之神所说这个世界到最后一定会生灵涂炭，也是因为毒瘤的扩散，是迟早的事情。”

昭临这次沉默了很久，终于吐出两个字：“没错……”

“这也是白铭一开始所说，世界毁灭进程的源头。”她或许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引导人没头没尾得不太好，进而补充了一句何珝早已联想到的事实。

“所以呢？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让新神诞生，我吗？”何珝之前看完昭临的故事后，早就明白她与天外之神所说会让这个世界诞生出一名新神就是指的自己，因为不管从钟云领养自己还是将南定司交到卫槐绛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在培育她。

甚至，连同卫槐绛被天灵监天司所钉下的诅咒也是必须经历的事情。因为作为卫槐绛，她永远也不可能理解周围人的牺牲和爱意，尽管再强大，也不可能豁出所有保全整个世界，但何珝不一样。

何珝一路走来学习、经历得太多，已经和这个世界打下了深刻的联系，她的所作所为不再仅仅是因为谁的嘱托，而是来自于她自己最真切的想法。

“是的，你。”昭临没想到何珝会如此坦白，索性自己也果断承认。

“我只想向前辈你求证一个事情。”何珝抱在胸前的手不自觉捏紧，昭临虽然已经没有肉体，但她看的出来，这个问题对面前的女娃娃来说十分重要。

“你问。”昭临留在这里，本就是要见证这场跨越千年的赌局，既然荣枯藤种子的存在使得死灵之树长大，她也因此得到了再次言语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一个引导新神的大好时机。

何珝思考再三，问：“以您与钟云多年的相处，她收养魔婴一事，究竟是发自真心，还是在为你们的大计布局？”

昭临叹气：“或许，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筹谋，但从她为你取名那一刻，你应该便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的苦心。”

“是啊……所以我只需要将最后一个神明遗骸的力量吸收，便能结束这一切吗？”何珝心里早有答案，多问这一嘴不过是求一个心理安慰。

“理论上来说，是的，但当年的神树大部分都已融于这片土地，这股力量遍布大地，甚至有不少存在于你们所谓的怨念之中，单凭你，这条路还要走很久。”

“不需要的。”何珝看着中心的石树扬起下巴，“有一个傻瓜，已经帮我把很多污染物都收集齐了，接下来我只需要收拾掉那群原始怨念，再冲上天灵找白铭的麻烦，这样便能结束了。”

何珝也是现如今才明白，皿潮生和他的千眼阁这段时间到处收集污染物并统一储存，竟然也是为了她。所以，皿潮生知道的事情很多，且一直瞒着她，甚至就连自己的出身，也没有说实话。

钟云从天灵带下了一株苗交给卫槐绛培养，而皿潮生则是这株苗长大后的柳树中诞生的，虽然不知这株苗到底是何来历，但看完了白铭的诞生，何珝现在非常笃定皿潮生与白铭有着某种关系。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白铭和皿潮生，都算是神明遗骸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