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神明未死（2/2）

现在看来，神明遗骸与四方尖碑并不只是表面上封闭道路那么简单。

白铭对何珝的感慨嗤之以鼻，“堂堂灵者魔婴卫槐绛，居然只能得到这点想法？我有点怀疑钟云对你的判断是否存在感性成分了。”

“你不是看完了全部内容吗？你厉害，给我总结一下。”何珝没心思跟这人拌嘴，想从木架上找出新的可看记录。

白铭将早已翻出来的册子递给她，同步解释道：“以防你看不明白，我说给你听。至于我所描述的是否正确，就交给你自己裁决。”

“首先，根据之前的监天使研究，他们发现这个祭坛存在的时间不仅早于东定区，甚至可能都早于十二部落的出现。同时，经过心脏之骸对核心的反应可以证明，这所祭坛的确有创世神的手笔。”

“其次，祭坛除中间核心之外，外部的三圈密法也同样挖不到底。且越是往下，挖出来的圈层便越多。监天使们认为，这个地方是神明用于监管这个世界的眼睛。你知道的，他们当上位者久了，看什么都觉得是在监视、管理，但我不这么认为。”

“以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根据祭坛四周的符文，联系神明曾在圣殿留下的古籍，监天使们推断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经历过轮回，且不止一次。”

说完这些客观存在的内容，白铭在末尾给出了自己的主观判断，“所以，我认为。如今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很可能是一场超大规模的行星级实验。每当实验结束，作为实验的观察者，隐藏于不可知域的神明就会出来推翻或者重新构建新的实验环境，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再一次重生。”

“既然这些都是你的猜测，那你应该有证据佐证。说来听听！”何珝不得不承认，白铭猜测的内容与自己所想大差不差，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往更深一层次去思考。比如白铭刚才所举例子中的“行星级”，她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铭也没有想要隐瞒什么，给出了何珝想要听到的解释：“证据一，你或者我又或者的其他任何人，在已知自身拥有可以把控灵力的能力后，为什么没有想着离开这个常年生活的区域，去更远处看看？因为思维模式已经产生了定势，我们无法探究不被允许的事情。这是为了控制实验所需要的变量，也正是我们明明掌握了厉害术法却依旧只能待在一亩三分地上抗争的原因。”

“有些道理，继续说。”何珝虽然没听太懂，但总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证据二，就是你，卫槐绛。”白铭指向何珝，说，“你没有觉得自己有点太离谱了吗？自灵者魔婴诞生的那天，一个强大、无知却内涵足以毁灭世界的少女，就算是怨念的容器，也多少有些脱离实际。事实上，怨念本身的存在，也很脱离实际。你说，会不会那些生活在神阙的普通人，才是我们原本应该过的生活？”

何珝不同意他的这个观点，反驳道：“你这就有些诡辩了。我们目前生活的世界都是基于神明死亡灵力归还世界的基础上实现的。也就是说，正是因为神明力量使普通人得到增强，这群人死亡后产生的执念才会有更大的影响。这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白铭依旧是面无表情，冷漠地看不出一点情绪，说：“你也说了，这一切都是基于神明‘死亡’灵力扩散的基础才得以实现。可是，从祭坛核心处残留的神明力量以及这些蛛丝马迹来看，你真的相信神明已死这个观点吗？若是神明没有死亡，那不正好证明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就是祂为了看人的贪欲究竟能到什么地步而设下的一场实验吗？”

“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兜兜转转，就是为了告诉我，大家都是这场试验的因子？”何珝算是明白了，这个白铭看着波澜不惊，实际上思想早已扭曲，甚至带着些许激进。

或许，早在天灵十二圣子惨死到只剩下他和文谦安时，他的内心秩序便早已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