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客来访(1/2)
白丽雅在青园小学任教后,彻底摆脱了下地干活的日子。
每天穿着干净整齐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的书卷气。
路上遇到的乡亲,都会主动停下脚步,客气地招呼一声“小白老师”。
还有不少人家暗戳戳通过赵树芬递话,想要给她介绍条件不错的对象。
重生两月余,白丽雅已经从无人在意的懦弱面瓜,摇身变成腰杆挺直的公家人。
可这却让赵树芬颇感失意。
她当初是死活不同意她考教师的,可她偏偏去考了,还考上了。
这个女儿让她生气、让她丢脸,坏了她的好事,还让她下不来台。
但如今,大家高看的,偏偏就是这个“忤逆”的女儿。
每一次村邻对白丽雅的称许,落在赵树芬耳朵里,都像一记耳光,讽刺她这个母亲的失败和无能。
尤其是被女儿撞破自己和苟三利那档子事儿后,她更觉在闺女面前矮了一头。
这天是休息日,白丽雅一早起来做好了饭菜,叫母亲和妹妹吃饭。
可赵树芬就是不起来,扯过被子蒙住头,嘴里“哎呦、哎呦”地哼唧。
先说是心口疼,又说是后背疼,浑身不得劲,得要人跟前伺候着。
慌得白丽珍一会儿端水,一会儿捶背,紧张地照应着。
白丽雅冷眼一瞧,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妈又犯别扭,变着法儿找存在感。
她拽过妹妹,姐俩把饭吃完了。
这时,院门外来了动静。
王大姑挎着个土篮子进来了。
王大姑在苟家窝棚是个特殊的存在,据说,她是早年逃荒过来。
她没儿没女,是个黑户,为了糊口,在山脚下开垦了几小块地,种些玉米、高粱。
她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横生,爱穿一身打补丁的黑衣服。
她独来独往,有时又哭又笑、自言自语,没人敢接近她。
有顽皮的小孩往她身上扔石子,或者骂她笑话她,她能堵住人家家门骂上三天三夜。
村里没人知道她的年龄和名字,当面叫一声“王大姑”,背后都叫她“山老鸹”。
白丽雅记得,上一世,王大姑曾经给她塞过玉米,
还堵着她,说些“你给我当闺女吧”、“小闺女不许嫁人”的疯话。
当时,白丽雅害怕她癫狂的疯状,一溜烟就跑了。
隔世再见,她应该没有恶意,也不算坏人。
见有人来,赵树芬更起劲了,哎呦哎呦叫个不停,把白丽珍支使得像陀螺一样。
王大姑的目光在赵树芬身上流连,和白丽雅目光一对,立刻心领神会,缓缓说道,
“小白老师,俺娘家以前传下个土法子,能治你妈这病。
用最大号的缝衣针,把针尖烧红,在白酒里过一下,扎人中七下,病准能好。”
白丽雅扑哧一下,差点没乐出来声,心道,
这位王大姑竟然是个明白人。
她找来家里的缝衣针,递给王大姑,又让妹妹点燃蜡烛。
眼瞅着针尖在蜡烛火苗里,越烧越红,
赵树芬吓得哼唧声都停了。
王大姑一手捏着针,另一手去扒赵树芬的被子,
“丽雅她妈,你别怕,扎一下人中,通窍。你忍着点,一会儿病就好了”,
说着,针尖冲她鼻子底下就扎过来。
“哎呀妈呀!”
赵树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装病,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
“这法子是好,我,我……我好像好多了!”
王大姑朝白丽雅递了个眼神,白丽雅憋着笑没乐出声。
白丽珍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赵树芬是装病,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出门玩儿去了。
王大姑放下针,吹灭蜡烛,叹了口气,
“丽雅她妈,不是我说你。你有福不会享啊!
看看你这俩闺女,大丫当了老师,小丫也懂事。
你还有啥不知足的,非得折腾自个儿,折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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