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情报（1/1）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主脑的触角，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远，也更诡异。它不仅在试图同化莉娜这样的特殊个体，甚至在影响、渗透甚至可能“利用”其他形式的黑暗力量？
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正在以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编织一张覆盖整个仙境岛、甚至更广范围的“进化”或“吞噬”之网的恐怖存在。
净化虽然成功，但带来的，却是比伤员康复更沉重、更令人不安的真相。
“天上人间”安全区的主会议室，此刻成为了两个不同世界代表的临时谈判桌。长桌一侧坐着杜扬、刘唯栋、楚然（她选择站在杜扬侧后方阴影中）以及刚刚恢复了一些、脸色依旧苍白的伊莱亚斯修士（他坚持参与）。另一侧则是娜塔莉娅和她的四名圣殿骑士队长之一。莉娜、田甜、艾琳娜等人则在会议室外观望并负责警戒，基兰医师继续照看刚刚脱离危险的队员。
房间内灯火通明（使用的是安全区自制的生物燃料灯和有限的储能电池），光线却驱不散众人眉宇间的沉郁。窗外，安全区的夜晚宁静中带着惯常的警惕，远处围墙上的探照灯光柱缓缓扫过黑暗的荒原。
净化仪式揭示出的、关于主脑可能渗透古老诅咒的可怕猜测，像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短暂的救治成功的喜悦，迅速被更深远的危机感取代。
“首先，再次感谢伊莱亚斯修士和圣女阁下的援手。” 杜扬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语气诚挚但直接，“伤员的情况稳定了，我们承诺的情报交换，现在开始。”
他看向刘唯栋。刘唯栋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整理好的、不涉及天上人间核心机密（如莉娜的“永恒者”身份详情、徐晓怀孕的具体情况等）的情报摘要，以及几件实物证据，推到桌子中央。
“根据我们从多方渠道获取的信息，以及亲身经历，” 杜扬开始陈述，声音沉稳，“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并非简单的亡灵君主。它的核心，是前圣序教会圣骑士阿尔斯加德，与西北工业区那个强大的精神类变异体‘幻魇’在某种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情况下，强行融合后的产物。”
提到“阿尔斯加德”这个名字时，娜塔莉娅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圣女应有的沉静，只是碧蓝的眼眸深处波澜微动。
“融合似乎并不完全，或者说，因为某种外部刺激而提前‘苏醒’了。” 杜扬继续道，目光扫过娜塔莉娅和伊莱亚斯，“这个外部刺激，我们高度怀疑，就是地底那个正在变异苏醒的‘主脑’——根据我们获得的上古传承信息，它是由不死虫病毒的本源意识集合体，经过未知变异而成，其存在形式超越常规生命，拥有难以估量的进化潜力和对同源力量的绝对压制力。阿尔斯加德的力量根基与不死虫病毒密切相关，因此对主脑的存在产生了本能的、深刻的忌惮甚至恐惧。”
伊莱亚斯修士微微颔首，苍白的面容上露出思索之色：“恐惧催生先发制人的攻击。它提前苏醒，发动对教会和我们军方的袭击，是想在主脑完全准备好、或者其影响扩大到无法遏制之前，清除掉可能干扰它、或者可能被主脑利用的力量，同时为自己争取时间和资源。”
“没错。” 杜扬肯定道，“但它低估了教会和军方的抵抗力量，圣骑士与死亡巨像的战争让它损失不小，战略目标未能完全达成。所以，它退而求其次，必须获得能对抗或干扰主脑力量的东西——也就是你们所知的‘未知遗物-X’，我们确认那是一把名为‘灰烬哀伤’的古老神剑。”
他示意刘唯栋展示证据：几张经过处理的能量光谱分析图（来自白骨森林鬼蜮残留和与维克多遭遇战的记录），以及一小块从维克多亡灵战马铠甲上剥落、沾染了灰烬哀伤感与死亡之力冲突痕迹的金属碎片。
“这把剑蕴含着奇特的‘寂灭’与‘哀伤’之力，对亡灵和某些阴暗能量有额外的克制。更重要的是，” 杜扬语气加重，“根据与我们有过接触的白骨森林鬼婆（已确认死亡）残魂的信息，这把剑的力量，似乎对主脑那种层次的、偏向灵魂与本源侵蚀的存在，也有特殊的干扰或克制作用。阿尔斯加德夺取此剑，绝不仅仅是为了增强自身军团的战斗力，更是为了获得一张对抗主脑的、可能的‘底牌’。”
娜塔莉娅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么，关于主脑本身，你们掌握了多少？除了它对阿尔斯加德的‘压制’特性，以及可能渗透其他黑暗力量的能力之外。”
杜扬与刘唯栋交换了一个眼神。关于主脑的具体信息，他们掌握得也并不完整，但有些可以分享以换取更深入的对话。
“我们接触过主脑的‘意识投射’，或者说，它的‘筛选机制’。” 杜扬谨慎地选择着词汇，“它似乎在寻找并‘标记’特定的个体，我们称之为‘永恒者候选’。被标记的个体，会获得强大的、源自不死虫本源的强化力量，但同时，也可能逐渐被主脑的意志侵蚀、同化，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或者通往其所谓‘地底神国’的‘钥匙’。”
他略去了莉娜就是候选者的具体信息，但提到了废弃农场老约翰怨念回响中揭示的、主脑汲取痛苦与怨恨作为养料的现象。“它并非简单的吞噬，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进化’或‘升格’，需要特定的‘养料’和‘载体’。其‘地底神国’很可能是一个由它力量构成的、与现实交织又独立的维度，或者是它本体的沉睡之地。任何靠近或试图进入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