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情况危急(2/2)
“嗖嗖嗖——”
城墙上,无数箭矢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盾阵——!”顾玹身后的副将嘶声大喊。
将士们迅速举起盾牌,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将主帅护在中央。箭矢如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盾牌上,不时有人中箭倒下,发出压抑的闷哼。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杀——!”
身后远处,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顾玹回头望去——只见夜色中,无数火把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扑而来。那是之前溃逃的猖猡人,他们根本没有逃远,而是在等待这个收网的时刻!
前有坚城,箭雨倾泻;后有追兵,杀声震天。
三千精锐,陷入了绝境。
顾玹的目光扫过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扫过城楼上那道得意洋洋的身影,最后落在脚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成锋的眼睛,依旧望着夜空,仿佛在无声地问他:王爷,怎么办?
顾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已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痛,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
“传令,”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箭矢的呼啸和喊杀的喧嚣,“向东突围。”
“王爷!” 副将急声道,“东边是绝路——”
“东边是猖猡人最薄弱的方向。”顾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们以为我们会往南逃,往西逃,往北逃——但绝不会料到我们敢往东。东边有山,有林,有藏身之处。只要进了山,我们就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一字一句道:“跟着我,我带你们活着出去。”
没有人再说话。
盾阵开始移动,如同一个巨大的铁甲乌龟,朝着东边缓缓推进。箭矢依旧倾泻,不断有人倒下,但活着的人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城楼上的箭雨依旧凶猛。顾玹策马冲在最前,用他的剑,用他的盾,用他的身体,为身后的将士劈开一条血路。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邓县令在城楼上嘶声大喊。
猖猡人的追兵加速扑来,眼看就要将这支残军彻底吞没——
就在此时,顾玹猛地勒马,从腰间解下那枚挂在剑上的香囊——那枚穆希亲手缝制的、装着她一缕青丝的同心结香囊。他低头,在那香囊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将它塞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走!”
他厉喝一声,策马朝着东边的山林疾驰而去。
身后,三千残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穿透了敌军的包围,没入黑暗的山林之中。
城楼上,邓县令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得意渐渐变成阴鸷。
“追!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猖猡兵蜂拥而出,朝着山林追去。
邓县令站在城楼上,面色铁青:“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一定要抓住他!!!”
城楼上,邓县令的笑声还在夜风中回荡,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邓大人,别这么急躁。”
邓县令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城楼的阴影中缓缓步出。
来人披着一件玄色的貂裘,内里是猖猡贵族惯常穿的窄袖长袍,腰间系着嵌满宝石的皮带,脚蹬一双鹿皮长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那张棱角分明、浓眉深目、鼻梁高挺的面孔,他的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透出一股野性的美。
他的年纪虽然很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却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从容。
猖猡部二王子——乌恩其。
邓县令脸上的张狂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谄媚。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变得恭敬起来:“二殿、殿下!下官见过二殿下!”
乌恩其微微抬手,示意他免礼。他走到垛口前,双手撑在粗糙的石砖上,俯身望向城下那片正朝东边山林退去的残兵。火光映在他眼中,跳跃着幽暗的光芒。
“殿下,”邓县令凑上前,小心翼翼道,“下官是怕那顾玹侥幸逃脱,回去通风报信……若是让他活着回到京城,后患无穷啊!”
乌恩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跑不了。”
邓县令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殿下是要……”
乌恩其缓缓直起身,转身看向他。月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却也更加危险。
“我亲自带队去追。”
邓县令大喜过望,连连拱手:“殿下英明!殿下亲自出马,那顾玹插翅难飞!”
乌恩其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只是抬手招了招。黑暗中,数道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那是他的亲卫,个个身材魁梧,目光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血腥气息。
“传令下去,”乌恩其大手一挥道,“调三千精骑,随我出城。”
“是!”
亲卫领命而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乌恩其重新转向城下,望着那片已经没入山林的黑影,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幽深。
“顾玹……”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得意,“上次见,你还是郡王,这会儿变成亲王了。只可惜,没见着她……”
他顿了顿,忽然回头看向邓县令,问道:“邓大人,你说……他怀里的那个香囊,是谁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