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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内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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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簿被押下去后,何筠并未立即休息。

他连夜提审,试图从这个潜伏已久的奸细口中挖出更多线索——猖猡人究竟得到了多少情报?城中还有没有其他眼线?他们是单线联系还是另有渠道?

然而,周主簿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强硬。

审讯室内,烛火昏暗。周主簿被绑在木桩上,衣衫凌乱,却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

“我再说一遍——那张纸条是有人栽赃!我不知道是谁塞到我身上的!邓文远那个废物,平日胆小如鼠,今夜怎么突然神勇起来追我?分明是他做局陷害我!”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我是汉人,在县衙当差十几年,凭什么说我通敌?你们有证据吗?那张纸条能算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写的塞给我?!”

何筠坐在案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旁的邓县令却是气得脸都涨红了。他指着周主簿的鼻子骂道:“你、你血口喷人!我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往城门跑,从你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你还不认?!”

周主簿冷笑一声:“你一个吓晕过的废物,眼睛能好使?谁知道你看没看错?”

邓县令被戳中痛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猛地转向何筠,急声道:“何侍郎,用刑吧!这种人,不动刑他是不会招的!”

何筠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主簿。

周主簿依旧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但那眼底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紧张。

何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用刑?屈打成招的供词,能信几分?”

邓县令愣住了。

何筠站起身,走到周主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你既然说自己是冤枉的,那便好好说。那张纸条若不是你写的,你可有证据?你那夜出城,又是为了何事?若真是私事,为何白天不走,偏要三更半夜鬼鬼祟祟?”

周主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筠看了他片刻,转身对守卫吩咐道:“好生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明日我继续审。”

说罢,他便离开了审讯室。

邓县令追出来,急得直跺脚:“何侍郎,您怎么不用刑啊?这种人,不用刑他怎么可能招?”

何筠脚步不停,只淡淡道:“屈打成招,结案容易,可真相呢?万一他真是冤枉的,我们岂不是放了真凶,还害了无辜?”

邓县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何筠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邓县令,今夜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便是。你先回去歇着吧。”

邓县令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然而,次日清晨,当何筠正准备再次提审周主簿时,一名狱卒惊慌失措地跑来禀报:“何、何侍郎!不好了!周主簿他……他死了!”

何筠猛地起身,脸色骤变。

他疾步赶到牢房,只见周主簿已经僵卧在地,面色青紫,嘴角有白沫溢出。他的衣襟被撕下一角,撕成布条,一头系在牢房的木栏上,一头缠在自己脖子上——看起来是上吊自尽。

仵作很快赶来,验尸后禀报:“何侍郎,死者确实是窒息而亡,没有其他外伤。看这情形,应当是自缢。”

何筠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仔细查看现场。

牢房简陋,只有一堆干草和一个破木桶。木栏上还系着那根布条,高度刚好能让一个人吊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一个奸细,见事情败露,畏罪自杀。

但何筠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看向周主簿的尸体——那张青紫的脸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似乎在死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他的手……何筠仔细看去,发现他的十指指甲里,似乎有些细微的血迹和皮肉。

他抓起周主簿的手细看,那指甲里的确有抓挠的痕迹——但牢房的木栏光滑,没有能抓破皮的地方。

何筠的眸光微微一沉。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又看向守在门外的狱卒:“昨夜可有人来过?”

狱卒摇头:“没有。何侍郎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接近,属下一直守在这里,半步不敢离开。”

“夜里可听到什么动静?”

狱卒想了想,摇头:“没有……属下好像睡过去了一会儿,但也就一小会儿……醒来时一切正常。”

何筠沉默片刻,没有再问。

一个时辰后,这份“周主簿畏罪自杀”的禀报,摆在了顾玹面前。

顾玹看完,抬眼看向何筠:“你觉得蹊跷?”

何筠点头,将自己发现的细节一一道来——周主簿死不瞑目的神情,指甲里的血迹和皮肉,狱卒那“睡过去一小会儿”的异常。

“王爷,属下怀疑,他不是自尽,而是被人灭口,那牢里一定有人混进来过。”

顾玹沉默着,目光落在手中的禀报上。

灭口。谁灭的口?周主簿是猖猡人的奸细,若猖猡人要灭口,何必等到他被抓之后?何况猖猡人如何能混入城中,潜入大牢?

除非……还有另一股势力。

一股藏在暗处,不愿让他们查下去的力量。

顾玹的眸光渐沉,却最终只是将那份禀报放下,淡淡道:“知道了。此事暂且按下,你继续看顾便是。”

何筠一怔:“王爷,不查了?”

顾玹摇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眼下战事胶着,粮草告急,援军迟迟不到,我们分身乏术。周主簿已死,线索断了,再查下去也是徒劳。眼下当务之急,是守住城池,等待转机。”

何筠沉默片刻,抱拳道:“属下明白。”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顾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筠,命人暗中盯着那几个狱卒。若真有人混进来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何筠回头,郑重应道:“是。”

牢房恢复了平静,周主簿的尸体被安置到一边。

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但何筠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了结。

而顾玹站在舆图前,望着那些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红蓝小旗,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朝中那些扣下求援信、迟迟不发援军的人……和周主簿的死,有没有关系?

他不知道。但他隐隐觉得,这场仗,早已不只是和猖猡人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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