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云端的反哺（1/2）

2015年6月25日，北京，向阳大厦。

深夜三十四层，整个楼层依然灯火通明。

这半个月来，向阳集团的高管们几乎没离开过大楼。窗外是繁华喧嚣的京城，窗内则是数据跳动的无声战场。高通联合友商发起的“风暴价格战”正处于白热化阶段，但林向阳的办公室内，气氛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松弛感。

苏清河坐在林向阳对面，一贯清冷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向阳，这是过去30天的‘云端财报’。”

她将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推到林向阳面前，“高通以为咱们在滴血，其实咱们在‘献祭’。他们亏的是实打实的现金，我们亏的只是账面的硬件利润，而背后的反哺收益，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林向阳指尖轻点屏幕，看着那条代表“向阳云”活跃度的曲线，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冲上了云端。

“699元的‘燎原’，激活量突破2500万台了。”苏清河的声音透着资本天才的敏锐，“这2500万用户中，有超过60%是第一次接触智能手机的农村人口。他们以前在银行没有信用记录，在互联网上没有数据资产，是完全的‘信用白丁’。”

“但现在，他们通过微讯支付交话费，通过向阳云存储照片，通过我们的‘火种生活’App购买农资。”

苏清河指着屏幕上细密的分布图，“我们利用大数据模型，对这2500万人进行了精准的‘信用画像’。哪怕一个老乡一个月只流水300块钱，只要他的缴费记录稳定、地理位置固定、社交圈层健康，他就是我们的优质客户。”

“本周一，我们低调上线的‘助农小额贷’，首批放款额已经突破了5个亿。坏账率……你猜是多少？”

林向阳挑了挑眉：“1%？”

“0.12%。”苏清河比了一个手指，“这些老百姓比城里人更看重信誉。这5亿贷款产生的利息，加上他们在微讯支付里的资金沉淀，已经完美对冲了‘燎原’手机因价格战损失的毛利。”

林向阳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科恩在华尔街学的是《博弈论》，但他不懂中国的‘水库原理’。”

林向阳转过头，看向窗外，“他以为切断了我们的美元血脉，我们就会枯萎。但他不知道，只要这2500万个‘水滴’汇聚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内循环。他高通亏的是命，我们赚的是未来十年的信用地基。”

……

与此同时，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

高通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雅各布，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一名满脸通红的董事拍着桌子咆哮，“为了打这场该死的价格战，我们第二季度的净利润同比缩减了40%！我们的28n产线现在全是在赔钱赚吆喝！华尔街已经连续下调了我们的评级，今天开盘股价又跌了5%！”

高通CEO雅各布面色惨白，他盯着手中的市场反馈报告，声音嘶哑：“我们把价格压到了同级别的699元，配置甚至更高。按道理，林向阳的65n芯片早就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可是……可是他们的出货量不但没降，反而一直在涨！”

“为什么？”

“因为生态。”雅各布痛苦地闭上眼，“向阳集团的昆仑OS针对低端机做了极致适配，他们的‘微讯’和‘支付保’在那台手机上跑得比我们的安卓还要快。更可怕的是，林向阳搞了一套‘农资补贴’计划，买手机送化肥、送种子。我们是在卖手机，他是在卖‘生活’。”

“科恩先生那边怎么说？”另一名高管问。

“科恩让我们继续坚持，说这是‘意志力的较量’。”雅各布冷哼一声，“那是他的意志力，烧的却是我们的钱！再这么打下去，高通的现金流会出问题的！”

雅各布不知道的是，科恩此时在华盛顿也并不好过。

……

华盛顿，私人办公室。

科恩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向阳云”爆发式增长的情报，第一次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跳出了圈套。”

科恩死死盯着报告上“影子金融网”的字样，“林向阳根本没打算在硬件利润上跟高通决生死。他在利用这些低端设备，大规模地‘收割’中国最底层的数据主权。”

“一旦几亿中国人的信用数据都被锁在向阳云里，我们的Visa、万事达，甚至我们的制裁令，对那些地方将彻底失去威慑力。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数字银行’。”

“先生，我们还要让高通打下去吗？”助手小声问。

“停不下来了。”科恩咬牙切齿，“现在停手，就是承认彻底失去了中国低端市场。林向阳会顺着这股洪流，反攻高端。”

科恩看向窗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既然他在搞‘云端反哺’，那就让他看看，真正的‘硬实力’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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