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国产联盟的反击(1/2)
2015年1月20日,北京密云,向阳精密工业01号基地。
大寒已过,燕山脚下的积雪还没化尽。寒风呼啸着穿过这片由废弃纺织厂改造的工业园区,卷起地上的枯草。
但在3号车间里,热浪滚滚。
这里没有顶级晶圆厂那种一尘不染的白色极简风,反而充满了粗砺的重工业气息。地上铺着防静电胶皮,到处是裸露的线缆和不仅没有抛光、焊缝都清晰可见的不锈钢管道。
“起压!腔体真空度0.01帕!”
一个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正趴在一台巨大的机器上吼叫。他叫沈瑞,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在中关村到处蹭咖啡喝、被投资人当成骗子的海归博士。
而现在,他是这个车间的“疯子头领”。
在他身下这台机器,外壳是用简陋的铁皮拼起来的,控制面板是一块改装的工业平板,甚至连底座都是从一台二手数控机床上拆下来的。
但它的核心——那个反应腔体,却是沈瑞带着三十个兄弟,在地下室里用手工磨出来的。
这是中国第一台自主研发的电容耦合等离子体刻蚀机。
“射频电源启动!功率2000瓦!”
“轰——”
机器内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紫色的等离子辉光通过观察窗透了出来,映照在沈瑞那张满是油污和胡茬的脸上。
“稳住!稳住!”沈瑞盯着示波器上那条疯狂跳动的曲线,“只要这口气憋住了,咱们就能在硅片上挖出坑来!”
站在车间二楼观察台上的林向阳,手紧紧抓着栏杆。站在他身边的,是同样紧张的王博,以及负责法律确权的沈清仪。
刻蚀机,是芯片制造中仅次于光刻机的第二大难关。
光刻机负责在光刻胶上画出图形,而刻蚀机负责用等离子体这把“化学刀”,顺着图形把硅片上不需要的部分“啃”掉。
如果光刻机是画师,刻蚀机就是雕刻师。
此前,这个领域被美国的泛林集团和应用材料绝对垄断。科恩的实体清单一下来,向阳集团连一颗刻蚀机的螺丝钉都买不到。
“滴——”
十分钟后,机器停止轰鸣。
沈瑞顾不得烫手,戴着石棉手套,亲自打开腔体,取出了那片刚刚经过“洗礼”的晶圆。
那是用“盘古1号”浸没式光刻机画好65n线条的晶圆,现在轮到沈瑞的机器来把这些线条变成实实在在的电路沟槽。
“快!切片!上电镜!”
一群工程师像饿狼一样围了上去。
林向阳也快步走下楼梯。
几分钟后,电子显微镜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了晶圆的横截面。
全场死寂。
只见屏幕上,一道道深邃、垂直、边缘如同刀切般平整的沟槽,整齐地排列着。
“侧壁角度89.5度……”沈瑞的声音在颤抖,“刻蚀深度均匀性……98%。”
“成了……他妈的成了!”
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博士,突然爆了句粗口,然后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抱着那台机器的铁皮外壳,嚎啕大哭。
“谁说我们是收破烂的?啊?谁说我们只会造太阳能板?”
沈瑞哭得像个孩子,“老子做出来了!65纳米!甚至能刻45纳米!科恩你个老王八蛋,我看你怎么封锁我!”
车间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些几个月没回家的工程师们把安全帽扔向空中,有人相拥而泣,有人疯狂地敲打着铁栏杆。
林向阳走到沈瑞面前,蹲下身,递给他一张纸巾。
“沈总,别哭了。留着力气。”
林向阳看着那台丑陋却伟大的机器,眼中满是敬意,“这台机器,向阳集团买了。首批订单,五十台。预付款明天就到账。”
沈瑞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林向阳:“林总,这机器丑,还没外壳……”
“丑才好。”林向阳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它越丑,美国人越觉得我们没威胁。等到他们发现这堆‘破铜烂铁’能造芯片的时候,我们已经漫山遍野了。”
“清仪。”林向阳转头看向妻子。
沈清仪立刻上前,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沈总,这是专利交叉授权协议和法律保护书。您的这台机器,里面用了向阳集团的一些控制算法,我们也用了您的等离子源技术。为了防止将来被国外专利流氓碰瓷,我们必须把法律的篱笆扎紧。”
“还有,”沈清仪补充道,“我已经帮您注册了离岸控股公司,即使将来科恩查到这儿,他在法律层面上也奈何不了您。”
沈瑞擦干眼泪,郑重地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这一刻,中国半导体设备联盟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
……
三天后。北京西郊,“深渊”实验室。
所有的拼图终于汇聚在一起。
光刻: 改造后的“盘古1号”浸没式光刻机(65n精度)。
刻蚀: 沈瑞团队的国产CCP刻蚀机。
薄膜: 北方微电子(化名)提供的PVD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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