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来自未来的邀请函（2/2）

“可是林董，同行都列参数……”负责PPT制作的市场部经理小声辩解。

“不要管同行！”林向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我们不是在卖电子元器件，我们是在卖体验！是在卖未来！”

“把那些冰冷的数据都删了。我要一张图，一张手指出现在屏幕上的高清大图。我要让观众感受到，那是上帝之手。”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乔布斯发布初代iPhone时的场景。那种“现实扭曲力场”，不是靠堆料堆出来的，是靠对人性的极致洞察。

“再来一遍。”林向阳睁开眼，眼神坚定，“灯光调暗，我要那种从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的感觉。”

彩排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遍流程走完，工作人员都已经累得瘫倒在椅子上。林向阳走到后台的休息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嗓子眼里都在冒烟。

一双温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帮他捏着僵硬的肌肉。

“哥，喝口水。”

林安然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胖大海。她今天特意请了假过来陪彩排，看着哥哥在台上一次次纠正细节，甚至连走路的步数都要精确计算。

林向阳接过水，喝了一大口，长出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太苛刻了？”林向阳看着镜子里略显疲惫的自己，苦笑道，“刚才我看王博都快被我骂哭了。”

“你是紧张。”林安然轻声说道，她正在帮林向阳整理那件黑色T恤的领口，手指触碰到林向阳的脖颈，感觉到了他在微微发抖。

林向阳愣了一下。

“我？紧张？”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他是身家几十亿的大佬，是经历过K国生死的猎人，怎么会因为一场发布会紧张？

但他骗不了安然。作为医生，安然能感知到他脉搏的过速；作为妹妹，她能看到哥哥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恐惧。

“哥，你的手在抖。”安然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林向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那只签过几十亿合同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生细微的震颤。

“然然，你知道吗？”林向阳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声音低沉，“我不怕输钱。为了做这台手机，向阳集团已经烧掉了十个亿。就算全赔光了，大不了我再去送快递，再去倒腾国库券，我能赚回来。”

“但我怕输掉这张入场券。”

林向阳抬起头，目光穿过休息室的门，仿佛看到了外面那个正在剧烈变革的世界。

“时代的大门就要关上了。诺基亚、摩托罗拉，他们像恐龙一样庞大，堵在门口。如果这次我们冲不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向阳集团会变成一个旧时代的遗物，像那些倒闭的纺织厂一样。”

这是一种来自“先知者”的孤独与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将到来的是什么样的浪潮，如果不能站在潮头，就会被拍死在沙滩上。

“哥。”

安然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你记得小时候在大别山，家里漏雨，你用脸盆接水吗？”安然柔声说道，“那时候天都要塌了，你跟我说，只要咱们手里有盆，就能接住天上的水。”

“现在也一样。这台手机，就是那个盆。”

安然松开手，看着林向阳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看过那台手机，它是有灵魂的。它像你的心一样热。它不会输。”

林向阳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块坚冰仿佛瞬间融化了。

是啊。他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林向阳。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一场发布会？

“谢谢。”林向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狼一样的野性。

“走，回家睡觉。明天，带你去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