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疯子的聚会（2/2）

“我不懂代码。”林向阳擦掉了白板上原本画着的服务器架构图，转而画了一座被围困的城市，和周围几支互不信任的军队。

“但我懂人性。”

林向阳在中间画了一个问号：“这就是着名的**‘拜占庭将军问题’**。在没有中央指挥官（银行）的情况下，分散的将军（节点）如何达成进攻的一致共识？”

他指着投影上的白皮书：“你们在看代码的优劣，而我看到的是，这个人——中本聪，他用贪婪解决了信任问题。”

全场安静下来。王博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以往的思路，是靠道德，或者靠法律来约束记账人。”林向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中本聪这套逻辑是——谁想作弊，谁就要付出巨大的算力成本（电费和硬件），而如果他把这算力用来维护账本，他能赚到更多的钱。”

“他把‘作恶’变得不划算。这就是天才。”

林向阳转身，指着电视上美联储的新闻：“外面，那些穿着西装的银行家正在用印钞机掠夺我们的财富，因为我们必须信任他们。而这个PDF……”

他拍了拍投影出的白皮书封面：

“这不仅仅是代码。这是诺亚方舟的船票。”

“当洪水滔天的时候，只有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就能登上的船，才是最安全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这群技术宅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亿万富翁。他们习惯了从技术角度看问题，却从未想过从博弈论和货币哲学的角度去审视这几页纸。

“可是林董，”那个胖子程序员弱弱地问，“这玩意儿现在连个客户端都没有，怎么用？”

林向阳笑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微笑。

“那就做出来。”

他把啤酒瓶重重地顿在桌子上，“王博，从明天起，‘暗物质’项目组扩编。除了我们自己在测试网跑数据，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联系比特币社区里的核心开发者，以向阳集团的名义，无偿捐赠一笔研发资金。不用多，每人5万美元，我们要当那个‘雪中送炭’的人。”

“第二，开发第一个中文版的钱包和挖矿客户端。要傻瓜式操作，让网吧里的网管都能看懂。”

“第三，把这篇白皮书翻译成中文，我要亲自润色序言。”

林向阳环视四周，目光灼灼：“你们今晚觉得这是笑话。但在几年后、十几年后，这九页纸，会比这一整栋楼都值钱。”

“谁愿意加入？工资翻倍，期权另算。但我有一个要求——”

林向阳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犀利：“闭上你们的嘴。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一个字都不能泄露的商业机密。”

“我加入！”王博第一个举手，眼神狂热。

“算我一个！”长发程序员把披萨一扔，“给资本家打工没劲，给未来打工，这活儿我接了！”

那一夜，在五道口的这间公寓里，向阳集团悄然完成了对比特币世界的第一次“注资”。

当世界还在为金融海啸瑟瑟发抖时，林向阳已经带着一群疯子，在废墟上点燃了第一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