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还有谁没来(1/2)
解放军301医院,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弥漫着那股令人心悸的消毒水味。这味道林向阳很熟悉,当年母亲生病、自己创业初期累倒,闻的都是这股味。但这回不一样,这回躺在里面的是他找了整整十七年的父亲。
“二叔的情况稳定住了。”
林大军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他的左裤腿已经被剪开了,露出了残肢。那条损毁的碳纤维义肢被拆了下来,像个战死的士兵尸体一样放在旁边的塑料袋里。
医生正在给他处理残肢末端的磨损性溃疡——因为长时间强行使用损坏的义肢,皮肉都磨烂了,血肉模糊。
林大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一声没吭,反倒还在安慰林向阳:“向阳,医生说了,二叔那是硬伤和营养不良,底子还在。养个半年,又能下地揍人了。”
林向阳蹲下身,看着堂哥那条腿,心里堵得慌:“哥,新的义肢我已经让人去德国订了,最好的智能仿生腿。这段时间你就别乱跑了。”
“嗨,多大点事。”林大军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倒是那几个把你二叔扣下的军阀,这笔账咱还没算完……”
“那些以后再说。”林向阳打断了他,目光投向电梯口,“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关怎么过。”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林向阳的大伯林国梁,以及……母亲陈秀兰。
他们是早两天接到电话,连夜从大别山老家赶来的。沈清仪安排的车直接把他们接到了医院。
陈秀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那是林向阳小时候用过的旧书包,里面装着林国强最爱抽的旱烟袋和几双千层底布鞋。
她一出电梯,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ICU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歇斯底里。
这位农村妇女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像是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她的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妈……”林向阳走过去,声音哽咽。
“啪!”
陈秀兰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她没看儿子,而是踉踉跄跄地扑到玻璃窗前。
窗内,林国强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着。那个曾经能扛着两百斤麻袋走山路的汉子,现在瘦得像一把枯柴。
陈秀兰的手指死死扣在玻璃上,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她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呜咽的低吼。
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绝望和失而复得的恐惧。
“弟妹……国强他……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大伯林国梁红着眼眶,想去扶她,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颤抖。
这位做了一辈子农民、后来帮着侄子管后勤的老实汉子,转过身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林大军。
这一眼,看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林大军下意识地把那条残腿往回缩了缩。
“爹。”林大军叫了一声,声音有点虚。他在外面杀人不眨眼,但唯独怕这个老实巴交的爹。
林国梁走过去,目光落在儿子空荡荡的裤管和那个装着废弃义肢的袋子上。他不懂什么高科技义肢,他只知道,儿子的腿又断了一回。
“为了救你二叔?”林国梁问,声音很沉。
“嗯。向阳背不动,我得背。”林大军挺直了腰杆,“我是大哥,向阳那是脑子,我是腿。腿断了能换,脑子不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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