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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联盟总动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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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人龙气得不行,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朝着马背抽去,马儿吃痛后便加快步伐小跑了几下。可一旦不再抽打它,这畜生立马就又恢复成之前那种慢吞吞的样子了。

他妈的,这到底算哪门子的骑兵啊!分明就是个大爷坐的轿子嘛! 贺人龙怒不可遏地骂道。

再看曹文诏这边,情况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同样存在着不小的问题呢。当他们开始进行骑兵冲锋训练的时候,队伍总是无法保持整齐一致——有的马匹速度飞快,而有些则显得异常缓慢,整个阵型看起来就像是把一把豆子随意洒落在地上一样杂乱无章。

都给老子停下!

曹文诏猛地拉紧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只见他满脸怒气冲冲,铁青着脸吼道,你们这群废物究竟是在冲锋还是在赶大集啊?都给本将军打起精神来,注意一下队形!

这时,一名年轻的骑兵满脸委屈地开口说道:曹将军,您有所不知,我骑的可是正宗的蒙古马,速度自然比别人要快些;但他那头却是用来拉车运货的驮马,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的节奏嘛……

曹文诏沉默了。这话在理。马不一样,速度就不一样,强行要求队形整齐,只会拖慢整体速度。

他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训练,曹文诏把骑兵按马匹分类:蒙古马编为“突击营”,河曲马编为“游骑营”,驮马和劣马编为“辅兵营”。

突击营练冲锋突破,要求速度、冲击力;游骑营练袭扰游击,要求灵活、耐力;辅兵营不练冲锋,练的是运输、传令、警戒。

分类训练,效果立竿见影。

突击营的三千蒙古马,冲锋时真如一股铁流,马蹄踏地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游骑营的四千河曲马,散开时如一群猎鹰,聚拢时又迅速果断;辅兵营的三千匹马虽然不能打,但拉车、运货、传令,样样在行。

贺人龙看着这变化,啧啧称奇:“老曹,还是你脑子活。”

曹文诏却摇头:“还不够。蒙古骑兵一人双马,咱们一人一马。耐力上就差了一截。”

他看向远方的黄土坡,眼神深邃:“得想个法子,弥补这个短板。”

步兵的训练最苦,也最接地气。

四万步兵,有二成是这半年新募的农民。三个月前还在抢锄头,现在要拿刀枪。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站队、走步、转向。光这些就练了三天。

王大锤在第三步兵营,教官是个老兵,姓张,左脸有道疤,说话像打雷。

“都给我站直了!腰板挺起来!你们现在是兵,不是种地的!”

王大锤努力挺胸,但常年弯腰耕作的习惯改不了,总是下意识佝偻着。

张教官走到他面前,用刀鞘戳他后背:“挺直!想象你是一棵树,根扎地里,头顶着天!”

“树……树也弯腰啊。”王大锤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练完队列练兵器。发的是木刀木枪,真铁器要等考核合格才给。

“刺杀!一!二!三!”

王大锤奋力前刺,结果用力过猛,木枪脱手飞出去,差点砸到前排的人。全场哄笑。

张教官走过来,捡起木枪递还给他:“力气大是好事,但要用对地方。枪要稳,刺要准,收要快。再来!”

一天训练下来,王大锤浑身酸疼,手上磨出好几个水泡。但晚上吃饭时,他发现自己的饭量大了——一顿能吃三碗粟米饭,就着咸菜,吃得喷香。

同桌的李老栓也是,边吃边嘟囔:“这当兵比种地还累。”

“但管饱啊。”王大锤扒拉饭,“在家哪能顿顿吃三碗。”

训练到第十天,开始练阵型。鸳鸯阵、三才阵、方圆阵,一个个阵法练下来,王大锤头都大了。

“记住位置!你是左翼第三排第五个!永远在这个位置!”

“盾手在前!枪手在后!弓手在中间!”

“变阵!圆阵!”

四万人变阵,场面壮观也混乱。经常有人跑错位置,撞在一起;有人记不住自己编号,在原地打转;还有人紧张过度,把“前进”听成“后退”,跟后面的人撞个满怀。

张教官气得跳脚,但也无奈——这些都是农民,不是职业军人。能在十天内练成这样,已经是奇迹。

李定国来视察时,看到的正是变阵训练。四万人如一块流动的方阵,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模有样。

他问张教官:“练得如何?”

“回大人,基础阵型会了,但实战还差得远。”张教官实话实说,“真要上战场,见血就乱。”

李定国点点头:“那就让他们见血。”

第二天,训练内容变了——不再是木刀木枪,而是真刀真枪的对练。当然,刀刃包了布,枪头裹了棉,但打在身上照样疼。

王大锤第一次对练,对手是个比他壮一圈的汉子。两人持枪对峙,教官一声令下,对方一个突刺过来。

王大锤下意识想躲,但想起教官说的“阵型不能乱”,硬生生站在原地,举枪格挡。

“铛”的一声,两杆包棉头的枪撞在一起。王大虎震得虎口发麻,但挡住了。

“好!”张教官在旁边喊,“就这么打!不退!不散!”

对练持续了三天。天天有人鼻青脸肿,有人胳膊淤血,但没人叫苦。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多挨一下,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李定国再次视察。这次他让四万步兵全副武装,演练攻防。

进攻方两万,防守方两万。没有真刀真枪,但用石灰包代替,打中要害算“阵亡”。

演练开始。进攻方盾牌在前,缓缓推进;防守方弓手放箭(无箭头的训练箭),枪手准备。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杀!”

两股人潮撞在一起。石灰粉漫天飞扬,喊杀声震耳欲聋。虽然只是演练,但那股杀气已经出来了。

演练结束,统计“伤亡”:进攻方“阵亡”三千,“受伤”五千;防守方“阵亡”两千,“受伤”四千。

李定国看着这个数字,沉默良久。

“大人,是不是……太惨了?”曹变蛟小声问。

“不。”李定国摇头,“真实的战场,比这惨十倍。他们现在知道会‘死’多少人,真上了战场,才不会慌。”

他转身看向那些满身石灰的士兵,提高声音:“都看见了吗?这就是战场!会死人,会受伤,会害怕!但你们不能退!因为身后是你们的爹娘,是你们的婆姨娃娃,是你们刚建起来的家!”

四万人肃立,鸦雀无声。

“再练几天。”李定国下令,“然后,出征。”

军队在训练,后方也没闲着。

钱小满的粮储司已经完成了粮食统购。一百五十四万人的物资,按户登记,按价收购,发出去的是“战时粮券”,战后凭券可兑换粮食或工分。

收购过程也有笑料。有户人家藏粮藏得太好,自己都忘了——登记员在他家炕洞里挖出十袋小米,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哟!我说去年秋收的小米哪去了!”

有户更绝,把粮食装进棺材埋后院,说是“防贼”。登记员去时,那家人正对着棺材哭——不是哭粮食,是哭“祖坟动了”。

但总体来说,收购顺利。三天时间,收购存粮两百四十万斤,加上公仓存粮,总计五百四十万斤,够全军全民吃七天。

工建司的任务更重。九大定居点的围墙要加高加固,黄河渡口要修浮桥,还要在关键隘口修建临时营垒。

人手不够怎么办?动员民兵预备队。

十六到五十岁的男丁,除少数有特殊技能的,全部编入工程队。王大锤因为训练表现好,被抽调到工程队三天,去修一号定居点的围墙。

他到工地一看,乐了——李老栓也在,正吭哧吭哧搬砖。

“李叔,您也来了?”

“来!咋不来!”

李老栓抹把汗,“李大人说了,修围墙也是打蒙古人。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了枪,还搬不动砖?”

工程队采用包干制,每十丈围墙分给一个小队,限期完成。完成快的奖励,完成慢的受罚。

这下可好,工地变成竞赛场。各个小队你追我赶,白天干不完晚上点着火把干。有人发明了“滑车运土法”,有人琢磨出“模具夯墙术”,效率越来越高。

原本计划五天的工程,三天就完成了。工建司主事验收时,摸着加高到两丈的围墙,啧啧称奇:“这墙……比县城的城墙还结实。”

被服坊里,孙秀娘带着三千妇女,日夜赶制军衣绑腿。布料不够怎么办?拆旧衣,拼新衣。

于是出现了奇景:一件军衣,袖子是粗布的,前襟是细布的,后背可能是几块碎布拼的。虽然不美观,但结实耐穿。

有妇女细心,在每件军衣内衬绣上“平安”二字。这事传开后,所有妇女都开始绣——有的绣“平安”,有的绣“杀敌”,有的绣“早日归家”。

李定国看到这些绣字时,沉默了很久。最后下令:“所有军衣,内衬绣字保留。让将士们知道,穿着的是家乡人的心意。”

最忙碌的是格物院。方以智把工坊分成三班,日夜不停。铁匠坊打造刀枪箭矢,木工作坊制作盾车云梯,火药坊配制颗粒火药。

但问题来了:铁料不够。

新家峁的铁矿产量有限,平时够用,战时吃紧。方以智愁得几天没睡好,直到有天巡视,看见百姓上交的“废铁”——破锅、烂锄、锈刀,堆成小山。

他眼睛一亮:“这些也能用!”

于是“废铁回炉计划”启动。百姓交来的破铜烂铁,全部回炉重铸。虽然质量差些,但做箭镞、做枪头,足够了。

三天时间,回炉废铁十二万斤,铸成箭镞三十万枚,枪头两万支。虽然粗糙,但能杀人。

一百五十四万人,各司其职。五万军队磨刀霍霍,工程队加固工事,运输队转运物资,妇孺赶制被服,剩下的……种地、放牧、打鱼、采药,保证这台机器不熄火。

李健站在议政司的了望台上,看着夜色中绵延的灯火。九个定居点如九颗明珠,由运输队的火把连成光带。

黄宗羲站在他身边,轻声问:“大人,怕吗?”

“怕。”李健实话实说,“四万蒙古骑兵,不是闹着玩的。”

“那……”

“但我更怕,”李健转身,眼中映着灯火,“怕对不起这一百五十四万人的信任。他们把家、把命、把未来,都交到我手里了。”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蒙古人来的方向。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必须赢。”

远处传来军营的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在黄土高原的夜空中回荡。

战争,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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