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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苏瑶的悸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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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手指天,

“每盏灯下都是活生生的人。而门后的‘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间似有盐粒摩擦的沙响,

“总要有人去填。”

苏瑶的指尖在他袖口蜷紧。

电梯呜咽声里,她仿若看见那道竖立在宇宙坟场前的门,正将唐守拙的身影一寸寸吞进永恒的黑暗。

而缠在她腕上的蛊线,是系住他的最后一缕人间烟火。

收回目光,苏瑶柔声说道:

“现在跟着玄甲去休息,晚饭过后,金局约转山。还有,李顾问说,他明天要去会一位故人,叫你陪他去。”

事情好似简单了,打坐、吐纳、时间也过得很快.....

当眼角那一丝蓝光闪过,床头的喇叭响起了苏瑶温柔声音。

简餐之后,唐守拙和苏瑶从村舍出来,金局已在山道转弯的亭子里等着他们。

金轲站在半山腰的松风亭里,指尖捻着一撮盐晶。

山风卷起他藏青夹克的衣角,露出腰间挂着的青铜浑天仪,仪盘上刻着“1958·SG-3”的俄文蚀痕。

他望着山道上走来的两个身影,唐守拙工装裤膝盖处还沾着龙渊实验室的蓝荧尘埃,苏瑶靛蓝蜡染衣摆扫过石阶,腕间新缠的蛊丝在暮色里泛着辉光。

“盐虱开始啃噬隔离墙了。”

金轲摊开掌心,盐粒在夕阳下析出三峡库区预设淹没区的等高线,

“李师长用三个营的阳血布阵,还能撑到十二年后霜降。”

唐守拙停在山茶花丛旁。

花蕊里钻出的盐虫正噬咬花瓣,虫腹浮现出和老盐庙地砖相同的烙痕。

他忽然想起姑妈唐春娥的警告:

盐虱只--啃噬被祝兆污染的人心。

唐守拙的目光从山茶花移开,望向金轲被暮色勾勒得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李司令……也是血脉觉醒者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难怪彭刚会有那些反应……难道彭刚的亲生父亲也……”

金轲没有立刻回答。

他捻着指尖的盐晶,目光投向山下古镇那蜿蜒如伤疤的嘉陵江。

江面上,一艘拖轮的探照灯刺破暮色,光柱扫过水面,竟映出几缕游丝般的蓝荧——那是从归墟深井泄出的Ω辐射尘。

“从古至今,”

金轲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钢板,

“不管你听到的是传说还是史书里的典故……那些武士、勇士、所谓的英雄……”

他顿了顿,指尖的盐晶突然爆开一簇细碎的火星,

“他们之所以能超越常人,战胜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最后活着写下那些保家卫民的壮丽诗篇……根子上,都是因为他们是觉醒者。”

山风陡然变得凌厉,卷起亭角的铜铃,发出空洞的呜咽。

金轲转过头,那双深陷的眼窝在阴影里如同两口古井:

“姓氏?称谓?这些都不是血脉的定义。”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冰冷,

“血脉觉醒者,只有一个姓。”

战!

这个字如同无形的轰鸣,重重的撞击在唐守拙的耳膜上!

他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过往的一切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盐晶,疯狂地拍打、切割着他的意识——

矿井下,张瞎子那只独眼在黑暗中爆出的精光:

“三娃子,这炁脉走势,和你爹当年在四号井瞧见的一模一样!”

姑母唐春娥在盐神庙,用银簪划破自己手腕,将滚烫的巫血滴入他口中时,那混合着咸腥与铁锈味的低语:

“记住,盐是地巫的精髓,血是巫咸的契约……”

彭刚在病床上,被盐晶覆盖的手臂无意识地抽搐,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吼,那嘶吼里夹杂着幻想中的父亲,在老山战场炮弹的尖啸……

还有他自己,在万象渊底,面对那团狂暴的盐骸核心时,体内那股骤然苏醒、冰冷而浩瀚的力量——那来自“祝兆”的源炁……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与牺牲,在这一刻被这个“战”字粗暴地串联起来,拧成一股冰冷刺骨的钢索,狠狠勒紧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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