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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获救.克莱因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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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所至,万物皆被吞噬,一切都在这种毁灭性的冲击下扭曲、变形,摇摇欲坠。

唐守拙身处这毁灭洪流的正中心,看着眼前吞噬一切的刺目银光,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然。

他没有退缩,反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右手死死攥紧鹤嘴镐,将镐尖调转,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头顶百汇穴猛然刺去!

这不是自毁,而是在这汞银浪潮吞没一切、现实与虚幻界限模糊的瞬间,遵循着某种本能或古老启示,将镐尖精准地刺入了自身炁脉流体造影所显示的、任督二脉的交汇关键点!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却如铁钳般,出于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能(或许是求生,或许是深埋的仇恨,又或是某种未尽的因果),死死扣住了离他最近的林雪的合金手腕。两人在这毁灭的洪流中,被短暂地联结在一起。

在这生与死的边缘,守拙的意识逐渐模糊涣散。他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最后的目光,缓缓投向了不远处的姑母唐春娥。

唐春娥站在三丈开外,仿佛超然于这场灾难。

她缺齿的牙龈处,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种诡异的靛蓝色汁液。

然而,最让唐守拙心神剧震的,是她脸上缓缓绽开的那抹微笑——那不再是往日饱经风霜的和蔼,而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带着山野巫祝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这笑容,与他七岁那年噩梦中,那个穿着百鸟衣、跳着傩舞的巫祝脸上的瘆人微笑,一模一样!

就在他看清这微笑的刹那,另一个细节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姑母耳垂上悬着的那只据传是夜郎国遗物的纵目银坠,其造型与纹路,此刻竟与林雪那冰冷傩面上雕刻的蛇形黥面,严丝合缝地对应起来!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两面,源自同一个古老的秘密。

就在这时,希望的征兆突兀出现。

甬道口的防爆灯毫无预兆地剧烈晃动起来,昏黄的光束在弥漫的汞银雾气中疯狂跳跃、扭曲,如同挣扎的信号。灯光映照下,甬道两侧长满青苔的墙壁泛出幽绿的光芒。

紧接着,几声急切的、带着人间温度的呼喊,穿透了这诡异的雾障,在地宫中回荡:

“高主任!林雪!你们在哪?”

“高主任!”

这来自外界的呼唤,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让揪紧的心弦微微一颤。

当救援人员最终成功将幸存者从已彻底异化的盐庙中带出时,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在他们眼前展开。

庙外,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乌云压顶,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地底发生的剧变而震颤。他们回头望去,却浑然不知,身后的洞窟腔体正在发生着终极的演变。

洞窟内所有的物质——坚硬的盐石、苏联的机械残骸、弥漫的汞银物质、乃至战国汉代的盐业遗存——仿佛受到宇宙法则的召唤,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内部一点坍缩。

它们相互吞噬、融合,最终在山体内部形成了一个不可能存在于三维空间的拓扑结构——一个悬浮于虚空中的、散发着柔和而奇异光芒的克莱因瓶。

在这个没有内外之分的曲面瓶身上,如同天然生长般,赫然浮现出完整的大宁河古盐道全图,仿佛将千年的盐业历史浓缩封印于此。

唐守拙最终挥出的鹤嘴镐,并没有落在任何实体上。

他只是在意识的深处,“望”着那个悬浮的克莱因瓶。

就在这时,他尘肺处的龙鳞结晶一阵灼热,突然映照出另一幅画面:

未来某时,山城江边雾气弥漫,曾经象征着计划经济的市盐业公司办公楼,那些鲜艳的红漆木窗正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剥落、腐朽——就像他眼前这个破碎后又重组的时空一样,充满了无可挽回的沧桑与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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