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猎人与猎物（2/2）
“你以为他们还能活多久？”赵志冷笑：“的实验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知道清扫协议第二阶段是什么吗？不是猎杀，是收割。他们要把所有参赛者抓起来，提取数据，然后.…..处理掉。”
“你怎么知道这些？”江辰追问。
“因为我见过。”赵志的表情变得阴郁：“在B区，我躲在一个通风管道里，亲眼目睹了整个流程。他们像宰牲口一样对待参赛者，取出大脑，把记忆数据上传到主系统...…剩下的部分就扔进焚化炉。”
江辰和小刀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听起来像是疯子的臆想，但赵志的细节描述太过具体...
“李明远被关在哪里？”江辰突然问。
“西翼实验室，负二层。”赵志不假思索地回答：“那里是区，专门用来改造不合作的。”
“你能带我们去吗？”
赵志盯着江辰，突然笑了：“你想救他？就凭我们三个？”
“不。”江辰指向墙上的涂鸦：“凭这个，你知道所有出入口，所有监控死角，所有警卫轮换时间。我们可以潜进去。”
“然后呢？就算救出你朋友，怎么逃出来？主控中心外围有自动炮塔，有无人机巡逻，还有至少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清扫者。”
“所以我们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江辰的目光落在赵志的引爆装置上：“你在主控中心埋了多少炸药？”
赵志的眼睛亮了起来：“足够制造一场漂亮的烟花秀...…但不在关键位置。我的原计划是等所有清扫者都进去后，一锅端。”
“修改计划。”江辰说：“我们分阶段引爆，制造混乱。先救李明远，然后...…”
他的话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引擎声打断，三人立刻噤声，贴近窗户查看——两辆清扫者的越野车正停在变电站外，八个全副武装的人员下车，开始搜索周围。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小刀低声问。
赵志脸色惨白：“张猛…...一定是他。我昨晚甩掉他时，他可能在我身上放了追踪器。”
“有后门吗？”江辰迅速收拾装备。
“有，但...…”赵志犹豫了一下：“要穿过的巢穴。”
“比留在这里强。”小刀已经向门口移动：“带路。”
赵志咬牙点头，带着两人穿过设备间，来到一扇锈蚀的铁门前。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黑暗如墨，散发着腐臭和某种奇怪的甜味。
“主要在夜间活动，现在应该大部分在休眠。”赵志压低声音：“别开灯，别出声，跟着我。巢穴在最下层，我们要穿过它才能到达出口。”
三人摸黑下楼。随着深入，空气中的甜腻气味越来越浓，几乎令人作呕。江辰的脚突然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曾经是变电站的主控室。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噩梦般的巢穴——地面上铺满了骨头和腐烂的肉块，墙壁上沾满了某种荧光黏液，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天花板上倒挂着数十个，每个里面都包裹着一个！
三人屏住呼吸，贴着墙边缓慢移动。江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会惊醒整个巢穴。一步，两步...…他们已经走到房间中央，再有一半距离就能到达对面的出口。
就在这时，赵志不慎踢到一块骨头，发出清脆的声！
一瞬间，整个巢穴仿佛活了过来。茧中的们开始蠕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最近的一个茧突然破裂，一个瘦长的身影掉在地上，迅速爬起——它有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蓝色，眼睛则完全被荧光物质填满，在黑暗中像两个小灯泡。
“跑！”赵志大喊，三人冲向出口。
但已经太迟，越来越多的从茧中挣脱，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扑来！小刀回身射箭，箭矢命中一个的胸口，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前进。
“打头！”江辰连开三枪，两个应声倒地。
三人且战且退，终于冲到出口。赵志用力推开门，但门只开了一条缝就卡住了——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住了！
“该死！”赵志拼命撞门，但纹丝不动，身后，越来越近。
江辰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有个老式的电闸箱。他冲过去，用力拉下闸刀——奇迹般地，整个地下室的应急灯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让们发出痛苦的尖叫，纷纷后退。它们长期生活在黑暗中，对强光极度敏感。
“趁现在！”江辰帮赵志撞开门，三人挤了出去，立刻用身体顶住门。门后传来疯狂的撞击声，但暂时安全了。
“聪明。”赵志喘息着说：“但灯光不会持续太久。”
“出口在哪？”小刀问。
“这边，通往...…”
赵志的话被一声爆炸打断，整个隧道都在震动，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落下。
“清扫者。”江辰判断：“他们在炸开入口。”
“跟我来！”赵志带头冲进隧道深处。
三人跌跌撞撞地在迷宫般的隧道中穿行。身后的爆炸声和的尖叫声逐渐远去，但新的威胁出现了——隧道开始渗水，而且水位上升得很快。
“变电站靠近水库。”赵志解释：“年久失修，可能哪里破裂了。”
水位很快涨到膝盖高度，而且水流湍急，三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扶着墙壁前进。更糟的是，前方出现了岔路。
“哪边？”小刀问。
赵志犹豫了：“我…...我不记得了。上次来没这么多水。”
“随便选一个。”江辰指向左侧：“水流向那边，可能有出口。”
左侧隧道逐渐上升，最终通向一个圆形的竖井，井壁上有生锈的金属梯。三人轮流攀爬，终于重见天日——他们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远处能看到主控中心的轮廓。
“我们绕到他们后面了。”赵志惊讶地说：“距离主控中心不到一公里！”
“运气不错。”小刀拧干衣服上的水：“现在怎么办？”
江辰看向主控中心，又看向手环上的时间——上午十点十七分。距离清扫协议第二阶段全面启动，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小时。李明远被关在里面的每一分钟，都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按原计划进行。”他坚定地说：“我们救李明远出来。”
“就我们三个？”赵志再次确认。
“不。”江辰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我们还有一群愤怒的，和一队不知道隧道已经淹水的清扫者。让他们先玩玩。”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变电站方向传来一连串的枪声和惨叫。和清扫者相遇了。
“走吧。”江辰检查武器：“趁他们分心的时候，我们潜入主控中心。赵志，带路。”
三人向主控中心进发，阳光下，那座灰白色的建筑显得冰冷而不可撼动，但江辰知道，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弱点。
而他们，就是那根撬开裂缝的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