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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入魔,成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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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斟酌猜测。

“是因为张府君清风高节?”

尽管管事这段时间都跟随家长萧穗到处奔波,但也有见缝插针调查一些事情。从目前得来的情报来看,这位天龠郡守忠贞守一,在民间有着冰魂素魄的美誉,私下更有一批元元爱慕,视张府君为仙露明珠,皎如日星。如此人物,自然见不得乌七八糟东西。

萧穗失笑:“是,也不是。”

管事听得云里雾里:“还请家长解惑。”

萧穗轻摇刀扇,撩开未干的湿发,却不言语,管事见状也识趣寻了由头去添灯油。

瞧着管事的背影,萧穗轻叹。倒不是她不愿意告诉心腹,而是知道此事无甚好处。樊叔偃那番惊人之语,饶是萧穗也有些心惊。刀扇轻摇之间,她的思绪也被拉进那日。

见樊游一本正经劝她收敛,萧穗也好笑地生出跟管事一样的念头,揶揄樊游两句。

樊游道:“非是为此。”

萧穗:“那是为何?”

樊游道:“主君会学人。”

萧穗:“圣人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

樊游摇头:“主君身量是成年人,可她学人这个劲头却似顽童。成人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分辨,什么可以学,什么不可以学,而她不一样。只要是她见过的、听过的,只要能与她自身认知自洽契合,她都可能将其吸纳。学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这位主君在此之前,仅是一张被人留下潦草几笔的白纸。”

萧穗越听越蹙眉:“你僭越了。”

樊游是将自身视为执笔者吗?

再说了,哪有臣属会在意这个的?

“此前,我跟她说统一三垣四象与诸国,她便是天下黎民之母,而今虽只是区区一郡父母官,那也是天龠子民的母亲,子民皆是其子女。她接受了这个说辞,尔后一直以天龠元元母亲自居。经营天龠是在经营小家,治理天龠也是在为抚育子女赚取钱财。”

“我跟她说——”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而她,她居然也真接受了这句话,为天龠庶民考量,均分田产令耕者有其田,不夺民时,不困民力,增设各业。设木工坊,革新纺车,眼下又为打通商贸剿东藩贼。”

萧穗:“你究竟想说什么?”

“如果她遇见的不是沈知,遇见的不是我,遇见的不是濮阳揆几人,而是秦凰这等暴戾恶徒,有心人恶意引导灌输给她其他的,以她的认真劲头,她或许比恶者更恶!”

萧穗觉得樊游这话实在狂妄自大。

但——

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辩驳凭证。

萧穗道:“不愧是山长之子。”

她这话带着点讥诮意味。

樊游不仅狂妄,还将他自己看得太重了。

“萧休颖,我赌不起。”

支持樊游这个观点的还有一个细节。

张泱在城下一箭射杀杜房之子。

在她眼中,杜房之子要是注定死在这那就是命定,要是不该死在这里就会“刷新/复生”。不仅是杜房之子如此,她见到的每个人都一样。所以,杀人在她眼中不是杀人。

“她跟秦时鸣一样没有心。”

在这个前提下,她一旦真走上跟秦凰这种军阀一样的路线,死再多人于她而言也只是数字,什么饿殍枕藉、道殣相望,都是不值得挂在心上的背景板。她杀的就不是人!

“可她又跟秦时鸣有些不一样。”

萧穗平静看着隐约有些癫狂入魔迹象的樊游,只是淡淡低垂眼睑:“你欲作甚?”

“她可以入魔,也可以成圣。”

——————

某一日,樊游入定与欲色鬼沟通,无端生出一点怪诞的明悟——他与张泱接触到的所有人,都能合力左右她最终走向哪一条路。

樊游看着自己的双手怔神,在其他臣属没发现这点之前,他先一步察觉。那日,他也第一次看到体内的欲色鬼。一个相貌与他一般无二,眉宇却带着慵懒堕落气息的鬼。

欲色鬼要的是堕落、糜烂、放纵。

完全臣服、沉沦在肉体最原始的欲望!

放弃一切理智,放弃一切廉耻。

欲色鬼轻笑:“你低头看看自己在哪儿,看看自己现在有多脏,你就不记恨?凭什么就你脏着,而其他人可以干干净净立在岸上?你就不想将站在云端的仙人拉下来?”

樊游眼神出现一瞬迷离。

他看到自己置身泥淖,也看到天边真有一道皎洁无暇的虚幻人影。胸腔无端涌上无穷无尽的恨,这些情绪无孔不入,如黑泥从任何一个肉眼看不到的缝隙钻了出来……

欲色鬼的话,他听得不真切。

脑海中回荡着一道陌生的蛊惑声音——

“抬手,将祂拉下来!”

樊游鬼使神差伸手,原先遥不可及的云端,此刻触手可及。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缥缈衣袖的瞬间,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他蓦地睁开眼,看到了揉着手腕的元獬。

后者笑吟吟看着他高肿的脸颊。

“醒了?”

樊游忿火中烧:“醒了。”

“抱元守一,别让欲色鬼有可乘之机。我让你正视它,不是让你被它勾着跑歪。”

樊游冷静下来也暗暗吓出一身冷汗。

“那些情绪,不是我的。”

他暗暗反省——

为何自己这么容易被勾起情绪?

迄今为止,他与主君感情尚可,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也没有生过加害记恨之心。

樊游揉着火辣辣的脸:“幼正,你能与欲色鬼沟通,可有从它口中掏出什么?”

“欲色鬼也不知。”

樊游:“……”

元獬:“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跟主君接触过的每一个鬼物,对她都又爱又怕。怕的是,主君能威胁它们。爱的是,它们都想将主君分食殆尽,或者勾着对方向下堕落。”

樊游:“……”

元獬笑道:“主君来历有些神秘啊。”

樊游吐出一口浊气。

元獬道:“叔偃,不如你助我侍奉主君,我不图名分,不挑是正是侧还是入幕之宾。以我手段,必能与主君琴瑟和鸣。待来日感情渐浓,或许主君便愿意与我袒露一切了。”

樊游顺手抄起东西甩元獬脸上。

“贼心不死,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个能毁容的东西被元獬轻飘飘挡下。

“叔偃,我等你松口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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