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暗潮涌动（1/1）

徐州下邳城，自从刘备带着关羽领兵前往冀州后，整个城市的防务，就都落在了那个脾气暴躁、嗜酒如命张飞手中。

韩胤此次受命潜入下邳，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策反曹豹。然而，想见曹豹一面，比登天还难。

张飞是个特别记仇的人，他早就想好好收拾曹豹了。自从刘备走后，张飞更是变本加厉，经常以“切磋武艺”为名，三天两头地找曹豹的麻烦。曹豹哪里是张飞这等绝世猛将的对手？每次“切磋”下来，曹豹轻则鼻青脸肿，重则卧床不起。

韩胤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混在一群给军营运送粮草的民夫中，经过层层盘查，韩胤终于混进了曹豹的军营。这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压抑和低落。士兵们无精打采，偶尔看向主帐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

曹豹的帐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此刻他正半倚在榻上，左腿打着厚厚的夹板，左臂上也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看到韩胤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韩大人，外面人多眼杂，曹某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您不要见怪。”曹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韩胤快步上前，先是行了一礼，随即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愤慨：“无妨无妨，韩某这点委屈，怎么比得过曹将军”！

曹豹苦笑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张飞那厮，欺人太甚了，若不是看在旧主的面子上，曹某怎会忍他到现在”。

“忍？”韩胤猛地提高了音量，又迅速压低，“将军乃徐州宿将，当年陶使君在世时，您是何等威风？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被那匹夫肆意欺凌！这您还能忍得下去”？

韩胤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曹豹的内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怒火，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等到刘将军回来，”曹豹叹了口气，“刘将军回来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等到刘备回来？”韩胤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放在案几上，“将军太天真了。您以为刘备是真心待您吗？他重用的是关羽、张飞，是简雍、糜竺。对于你等陶使君的旧部，他表面客气，实则处处提防。如今张飞如此折辱您，刘备在冀州难道真的一无所知？恐怕，这正是他想借张飞之手，除掉您这个‘异己’吧”！

曹豹的手颤抖了一下，没有去碰那封信，而是看着韩胤，眼神复杂：“韩大人，你不必多言。我曹豹虽然无能，但也知道知恩图报。陶使君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虽然他老人家仙逝，但他的儿子陶商尚在。我若是背叛，投靠袁大人，那便是背叛了陶使君的在天之灵，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他”？

“那曹将军又为何愿意私会在下呢？”韩胤放缓了语气，走到曹豹榻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将军此言差矣，刘备为了他自己的野心，带着徐州的精锐去冀州送死，把烂摊子留给一个嗜酒如命的屠夫。下邳城旦夕不保，一旦城破，陶商公子能有好下场吗”？

韩胤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曹豹：“我家主公，身份高贵、威震天下。他早就对徐州虎视眈眈。如今刘备、关羽不在，城内只有张飞一人，这正是拿下下邳的最佳时机。将军若能与我家主公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我家主公承诺，不仅保陶商公子一世富贵，更会封将军为徐州牧，统领徐州旧部。到时候，您不仅报了张飞的仇，更是保全了陶氏的香火，这才是真正的对陶使君负责”！

曹豹沉默了，他被身上的伤痛折磨的时候，是想过卖主求荣。可近日伤势好转后，又有些后悔了。曹豹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一边是对陶谦的忠诚，一边是张飞无休止的欺凌、和对下邳未来的担忧。

韩胤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加码：“将军，张飞那黑厮性情残暴，今日他能打您，明日他若喝醉了，说不定就会杀了您。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您的家人想想啊”！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曹豹的心理防线，他想起了张飞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想起了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曹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进城后，必须保证陶商公子和我家人的安全”。

韩胤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将军放心！我家主公向来言出必行。待我家大军抵达城外后，届时还请将军打开西门，里应外合”！

曹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曹豹辜负了陶谦的托孤重任，成了徐州的罪人。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再受那黑厮的鸟气，他只能背叛。

“还有一事，需请曹将军费心。就是我大军攻城之时，曹将军务必要将陈登一家留在城中，万不可让他们逃脱了。”韩胤沉吟片刻，一脸认真的继续道：“此事是我主特意交代的，他说留下陈登一家，会比得到整个徐州还让他开心”。

曹豹眉头紧皱，满脸不解的看着韩胤，他略微思索后，为难地答道：“那陈家家大业大，我手中兵马被张飞那厮节制走了不少。想要将陈登一家留住，只怕，，”。

“人手这件事，曹大人无需担心。我家主公已经派遣朱雀、玄武二卫来到徐州，到时候他们会听您差遣。这样的话，曹大人可还有其它顾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还是袁大人想的周全，曹某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