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深井回响，尘封船坞（1/2）
“‘深层维护通道’……”林风凝视着那行在方尖碑表面一闪即逝的银蓝色文字，心脏猛地一跳。钥匙对脚下大地深处的感应，与这行文字的出现，形成了明确的印证。
希望，往往藏在绝境视线不及之处。
“入口坐标是局部的，可能只标示了在这片碑林范围内的相对位置。”叶倾城迅速分析，“‘状态未知’意味着风险。可能是完好的，可能已经坍塌，也可能……有东西在里面。”
“总比在这里干耗着强！”王庞活动了一下肩膀，防护服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管它里面是龙潭还是虎穴，闯了再说！找船！”
玄霆道长古剑微鸣：“既有指引，当循迹而行。然需慎之又慎。”
苏小婉的净化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细细扫描着平台及周围碑林的地面结构：“下方……有非常微弱的能量残留痕迹，分布很规律，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可能在平台基座或者某座特定的石碑基座下，存在隐蔽的入口或传送节点。”
林风点点头，将装有“定向共鸣密钥”的金属匣小心收好，这或许是未来唯一的希望。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这颗死寂星球的方法。
他重新将心神沉入钥匙，以更精细的方式感知。钥匙与这片碑林遗迹残留的微弱秩序场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再寻求强烈的共鸣，而是像梳理乱麻般，顺着那些几乎断流的能量痕迹，追溯其源头和汇聚点。
很快，他有了发现。
“不在最大的中心碑下，也不在平台。”林风指向碑林边缘，一座比中心碑矮小许多、位置也相对偏僻的黑色方尖碑，“能量痕迹的‘汇流点’指向那座碑的基座。那里的结构‘密度’与其他石碑略有不同，内部有更复杂的空腔和能量导管残留。”
众人立刻行动，穿过沉默如林的碑阵，来到那座石碑下。石碑与其他并无二致，光滑如镜，倒映着荒芜和他们的身影。林风蹲下身，手掌贴上冰冷的碑座。钥匙的波动被他控制在极细微的程度，如同最精巧的探针，注入碑座表面几个看似装饰性，实则可能是感应节点的细微凹陷。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动传来。石碑基座前方，约两米见方的灰色岩地突然无声下沉，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黝黑冰冷的金属阶梯入口。入口边缘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导光晶体，内部深邃，寒气与陈腐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是垂直向下的。”叶倾城探头看了看，“很深。重力微弱，可以控制下落速度。我先下，探路。”她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玄冰之气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甲，降低与可能存在的危险直接接触的风险，随即轻盈地跃入入口，如同冰蝶般顺着通道缓缓飘落。
“安全，暂时。”几秒钟后，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在通道中引起轻微的回响，“下来吧，注意控制速度。”
林风、苏小婉、王庞、玄霆道长依次跃入。在0.3G的重力下，下落更像是一种可控的漂浮。通道内壁是那种熟悉的暗银色金属，布满了灰尘和岁月留下的细微蚀痕。没有任何照明，只有他们防护服自带的微弱光源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向下飘落了大约百多米，通道开始变得倾斜，并出现了分支。
“跟着能量痕迹最清晰的走。”林风指引方向。钥匙的感应在这里变得更加明确，如同黑暗中的路标。
通道内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许多地方能看到曾经激烈战斗或事故留下的痕迹——融化的金属墙壁、巨大的撕裂缺口、散落早已锈蚀殆尽的工具和不明材质的碎片。空气（近乎真空）中，残留着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混乱能量辐射，被苏小婉的净化之力提前预警并小心避开。
他们仿佛正在深入一个巨大金属造物的冰冷内脏，一个被遗忘和死亡统治了无数年的地方。
“这些痕迹……不像是外敌入侵。”叶倾城在一处巨大的、边缘呈熔融状的破口前停下，玄冰之气探查着残留的信息，“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失控、爆炸造成的。能量性质……与那些方尖碑的秩序能量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狂暴和不稳定。”
“信标阵列的能源核心事故？或者深层维护设施本身的故障？”林风推测。这解释了为什么信标最终会能量枯竭，可能不仅仅是失去外部供给。
继续深入。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出现了类似检修平台、管道汇集节点等结构。他们甚至经过了一个小型仓库，里面整齐排列着大量密封箱，但绝大多数都已被某种力量扭曲、撕裂，里面储存的物资早已在漫长岁月和极端环境下化为乌有。
压抑和时间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终于，在穿过一道需要钥匙共鸣才能开启的、已经半失效的厚重安全闸门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空间的边缘廊道上。
下方，是一个令人震撼的地下空洞，其规模远超想象，穹顶高耸，目测至少有数百米。空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干涸的圆形凹坑，凹坑边缘连接着无数粗大的、早已停止流转的能量管道和机械臂。
而在凹坑旁边的开阔地面上，静静停泊着三艘飞船。
说是飞船，其形态却与林风认知中的任何航天器都不同。它们线条流畅，呈现出一种生物与机械结合的美感，表面覆盖着暗银与深蓝交织的鳞甲状装甲，装甲缝隙间隐约有黯淡的纹路。最大的那艘长度超过百米，形似收拢翅膀的巨鸟；较小的一艘也有五十米长，更显修长敏捷；最小的一艘则只有二十米左右，形状扁圆，看起来像是穿梭机或侦察舰。
三艘飞船都落满了厚厚的宇宙尘埃，静静伫立在这与世隔绝的洞穴中，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飞船周围，散布着一些固定支架、移动平台和早已停止工作的维护机器人，整个场景像是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工业画卷。
“船坞……”王庞张大了嘴，头盔面罩上反射着飞船朦胧的轮廓，“真的有船！还是三艘！”
“看起来是‘守望者’风格的小型舰只。”叶倾城冷静地观察，“但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处于完全休眠或关闭状态。船体没有明显外伤，但内部情况未知。”
玄霆道长感受着此地的“气”：“死寂沉沉，无有灵机流转。此等造物，恐需特定法门或‘钥匙’方可唤醒驱使。”
林风的心脏在胸腔中有力地跳动。找到了！虽然前路依然未知，但至少有了离开这个星球、迈向星海的工具！钥匙对那三艘飞船产生了微弱的、仿佛遇到同类造物般的亲切共鸣，尤其是对那艘中等大小的修长舰只。
“先下去看看。”林风率先沿着廊道旁的维修梯向下走去。梯子锈蚀严重，在低重力下需要格外小心。
来到船坞地面，走近那三艘飞船，更能感受到它们设计之精妙与此刻死寂之强烈。最大的那艘“巨鸟”舰，侧舷有一道清晰的、被某种锐器划开的巨大伤痕，伤痕边缘金属扭曲，虽然看起来没有伤及核心，但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最小的那艘扁圆穿梭机，则有一半似乎被掩埋在后来滑落的岩土之下，只露出部分舱体。
唯有那艘五十米长的修长舰只，表面相对完好，落尘均匀，停泊的姿态也最为端正。它靠近舰首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与周围装甲纹理不同的圆形凹槽。
林风走到这艘舰只旁，看着那个凹槽。形状……与他刚刚获得的、那枚“定向共鸣密钥”的金属匣，以及更早之前，开启某些“守望者”设施时遇到的认证接口，有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这个凹槽更复杂，内部有细微的晶体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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