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外微澜，虚实之间（1/2）
指挥中心内气氛肃然。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正以三维动态图的形式回放着数分钟前近地轨道区域的异常。
画面中，代表各种卫星、空间站和监测平台的标记点原本规律运行，一切正常。但在某个瞬间，一个无形的“涟漪”以某个无法精确定位的源头为中心，无声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背景引力场读数出现极其短暂的、远超正常波动的起伏，虽然幅度微弱，但足以干扰精密电子设备。数十颗低轨道卫星的通讯链路同时出现毫秒级的中断，部分依赖高精度定位的设施报告了瞬时坐标漂移。
最诡异的是，所有试图追溯涟漪源头的主动扫描——无论是雷达、激光测距还是灵能探测——都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有效反射或反馈。那个区域，在探测手段下呈现为一片“绝对正常”的虚空，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集体的仪器故障或幻觉。
“波动持续时间0.3秒，影响范围半径约八百公里，呈完美球形扩散。”李默站在主控台前，快速汇报着数据，“能量特征……无法归类。非已知的任何灵能爆发、空间跃迁余波、或常规天体物理现象。其频率分布极其均匀，均匀到……‘不自然’。”
“不自然？”慕雪重复道，眉头紧锁。
“就像有人用最精密的仪器，‘播放’了一段模拟引力波，而不是自然产生的。”李默调出频谱分析图，图上是一条平滑得近乎完美的曲线，“自然现象总会有微小的混沌起伏或谐波分量，但这个……太‘干净’了。”
“是试探。”叶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一次精准、克制、且完全匿踪的‘敲门’。”
“敲门？”王庞刚完成突破，气息还有些外溢，闻言瞪大了眼睛，“谁敲门？怎么敲的？”
“那个‘注视者’。”林风缓缓开口，右眼深处，混沌晶核无声转动，新获得的秩序感知全力展开，试图从那残留的波动数据中捕捉更多信息。“更高维度的、非人性的观测机制。我们之前的行动——读取记录者信息，我触及‘共鸣之弦’，甚至王庞体内的能量异变——可能一系列事件叠加，让我们这个‘变量’的活跃度，达到了触发其某种‘被动计量’或‘轻度交互协议’的阈值。”
“所以它‘敲’了一下门，看看我们会有什么反应？”苏小婉轻声道，净化之光下意识地微微流转，带着警惕。
“更像是……‘校准’或‘标记’。”银羽的投影在另一侧亮起，“根据‘守望者’古老记载中关于‘维度量尺’的零星描述，它们的行为模式之一，就是在某些‘关键变量’活动达到特定强度时，进行一次‘环境扰动测试’，以更新其对变量影响范围的评估模型。不具攻击性，但意味着……我们被‘记录’的权重增加了。”
被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沟通、层次远高于己方的存在持续“记录”和“评估”，这种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能防御吗？或者干扰它的探测？”赵将军沉声问道，作为安全负责人，他首要考虑的是威胁应对。
“以我们现有技术，主动防御或干扰这种层次的存在，可能性极低。”银羽坦言，“甚至，过度的、不恰当的‘反应’本身，也可能成为新的被观测数据，导致更频繁或更深入的‘互动’。最好的策略……可能是‘有限回应’或‘信息伪装’。”
“有限回应？”慕雪看向林风。
林风沉吟片刻：“它‘敲门’，留下了一段极其规则的引力波动。我们可以尝试，以同样‘规则’且‘有限’的方式，回应一段‘无害’的信号。比如，发射一段不含任何实际信息、仅表示‘接收到扰动，系统运转正常’的标准化应答脉冲，使用同样均匀、‘不自然’的编码方式。目的是传达一个信息：我们‘知道’它存在，但我们‘无意’进行更深层互动，且我们具备一定的‘信息处理’与‘规则模仿’能力。这可能有助于将我们的‘标签’，从‘活跃变量’调整为‘具备基础反馈机制的稳定系统’，降低后续被频繁‘测试’的概率。”
这是一种基于有限认知的大胆博弈。模仿对方的行为模式，试图在对方的“逻辑框架”内，建立一个相对“安全”的交互边界。
“风险呢？”赵将军追问。
“风险在于，我们的模仿可能不准确，或者对方根本不在意我们的‘回应’，反而将其视为新的‘有趣’变量。”林风坦言，“但什么都不做，被动等待下次未知的‘测试’，风险同样存在，且更不可控。”
指挥中心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这是一场信息与心理的暗战，对手未知，规则不明。
“执行。”慕雪最终做出决断，“李默，联合‘守望者’技术官，以我们捕获的波动特征为蓝本，设计一段标准应答脉冲，内容按林风顾问的建议设定。赵将军，授权动用‘深空探针-γ’，在其下次例行深空校准发射窗口，搭载该脉冲信号，向波动源头大致方向发射。注意，探针在发射应答后，立即启动自毁协议，抹除所有任务痕迹。”
“明白！”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总部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高效运转。李默和蓝晶全力投入到脉冲编码的设计中，力求在有限的已知特征内，做到最大程度的“规则模仿”。
林风没有离开指挥中心。他走到观测窗前，望着外面深邃的星空。右眼的秩序感知没有收回，反而更加专注地沉浸在对刚才那次引力波动的“回味”中。
那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任何自然造物。但在这极致的“规则”之下，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并非源于波动本身的“回响”。那像是波动扫过地球及近地轨道上无数人造物、自然场、乃至生命灵能场时，引发的、极其复杂的“综合反馈”，被波动本身以某种方式“记录”或“携带”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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