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电影院的座位图（2/2）

“然后呢？等他开枪？”

“等他说话。”沈前锋看着座位图上那个B包厢，“他花了这么大力气布这个局，不会只是为了杀我。杀我不用这么麻烦。”

黄英还想说什么，但沈前锋已经站起身。

“帮我弄两样东西。”他说，“第一，电影院建筑结构详图，越细越好。第二，今天放映的《乱世佳人》胶片拷贝的出入库记录——我要知道有没有人动过胶片。”

“你想改电影？”

“不。”沈前锋说，“我想知道松井会不会改。”

黄英盯着他，突然笑了：“你开始用他的方式思考了。”

“跟疯子下棋，得先看懂棋路。”

沈前锋走到窗边。清晨的街道开始苏醒，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出来，黄包车夫蹲在路边等客。远处，国泰电影院那栋装饰艺术风格的大楼静静矗立，楼顶的霓虹灯招牌还没亮。

下午三点，那里会坐满人。

四个小时的黑白光影，四个小时的未知。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

【支线任务更新：确认电影院内的所有异常布置。任务奖励：感知强化（视觉）临时提升30%，持续六小时。】

临时提升。

这意味着系统判断接下来需要极致的观察力。也意味着，危险程度可能超出常规。

沈前锋关掉界面。

“还有件事。”黄英在身后说，“我查了仁济医院那个德国医生的背景。他叫汉斯·穆勒，1937年来上海，专攻外伤感染。医院记录显示，爆炸后第三天他接诊的病人确实叫‘魏明德’，但病历上写的伤情是‘左手虎口切割伤并发感染’。”

“和胶片上的血吻合。”

“对。但问题在于，”黄英顿了顿，“那份病历是补录的。真正的接诊时间可能更早，或者……根本没有接诊记录。医院内部有人在帮忙抹痕迹。”

“谁？”

“副院长，日本人，叫中村。但他上个月就请假回日本了，说是母亲病重。”黄英说，“我让人去查了横滨港的入境记录，没有中村的名字。他要么用了假名，要么根本没走。”

沈前锋转过身。

“所以医院那条线，也是松井故意留的？”

“可能。”黄英说，“也可能他没想到我们会查到血渍，更没想到能追溯到具体的医院和医生。但既然查到了，他就顺水推舟——把仁济医院三楼那个病房布置成看起来像藏身处的样子。”

“调虎离山？”

“或者声东击西。”黄英说，“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医院，他好安心在电影院布局。”

沈前锋重新看向桌上的座位图。

八个包厢。四个已售。两个用“魏明德”的名字。

还有两个空着。

“另外两个已售的包厢，”他问，“是谁买的？”

黄英翻开另一页记录：“1号包厢，购票人‘张太太’，现金付款。7号包厢，购票人‘王先生’，也是现金。都是常见名字，查不到具体身份。”

“座位图能看出什么吗？”

“1号包厢在最左边，7号在最右边。”黄英用铅笔在两个位置上点了点，“如果B和D是松井的人，那1和7可能就是……观众。真正的观众。”

“或者，”沈前锋说，“是保险。”

黄英皱起眉。

“如果包厢里发生枪战，流弹可能会打到隔壁。”沈前锋说，“但如果隔壁是自己人，就不怕误伤。甚至可以在需要时，让隔壁的人开枪。”

“四个包厢都是他的人？”

“不一定。但至少，B和D肯定是。”沈前锋的手指从B包厢移到D包厢，又移到1和7，“这四个位置，刚好形成一个交叉火力网。如果坐在大厅的人想冲上二楼，会同时被四个方向的枪口指着。”

黄英盯着图纸，脸色慢慢变了。

“那你还去？”

“去。”沈前锋说，“但不去B包厢。”

他指向图纸上那个空着的C包厢——在B和D之间。

“这里。”他说，“既然他买了B和D，中间这个空包厢就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危险是因为两边都是敌人。”

“安全是因为，”沈前锋说，“他们不会朝中间胡乱开枪。电影院里人太多，流弹打死无辜观众会引起骚乱，会暴露他们的位置。松井想要的是安静地解决我，不是大屠杀。”

黄英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我需要三小时准备。”

“准备什么？”

“给你弄一张C包厢的票。”黄英收起图纸和记录，“还有，让你能活着走出电影院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