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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错误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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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机还在哒哒作响,但房间里只剩下沈前锋一个人。

黄英离开时的脚步声似乎还在走廊里回荡。她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沈前锋耳膜里——“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吗?”

他知道。

潘丽娟传来的那份伤亡名单,他看了三遍。七个名字,后面跟着年龄和籍贯。最年轻的叫周小栓,十九岁,宁波鄞县人。名单末尾有一行潘丽娟用铅笔写的小字:“小栓家里还有个眼盲的母亲,组织上已安排同志接济。”

接济能换回儿子吗?

沈前锋推开面前的电报纸,起身走到窗边。深夜的上海公共租界并不安静,远处传来隐约的歌舞声,那是百乐门的方向。霓虹灯的光晕染红半边天,和这个只有一盏台灯的房间像是两个世界。

系统界面悬浮在视野右下角,“破译“紫电”密码”的任务进度条停在42%。刚才那次错误的电文方向判断,让进度倒退了8%,还触发了一次惩罚机制——持续三小时的间歇性耳鸣和鼻血。

鼻血已经止住了,潘丽娟给他止血的那条手帕还在桌上,浅蓝色棉布上绽开暗红色的花。

沈前锋揉了揉太阳穴。耳鸣像潮水一样时起时落,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回放:“警告:关键情报判断失误,扣除任务进度,启动轻微生理惩罚。请宿主提升专业能力。”

专业能力。

他扯了扯嘴角。现代密码学和二战时期的密码学根本是两个体系。他记得的那些理论——公钥加密、椭圆曲线、哈希算法——在这个时代毫无用处。日本人用的“紫电”,本质上是机械密码机的升级版,靠转轮和接线板制造复杂替换。

理论他懂,可实际操作完全是另一回事。

就像你知道汽车发动机的原理,但不代表你会修一台1940年的老爷车。

桌上的密码逻辑分析仪屏幕亮着,那是系统在任务进度达到30%时解锁的奖励。仪器看起来像一台加厚了的电子计算器,黑色金属外壳,绿色荧光数码管,键盘上有日文假名和数字键。但它不能直接破译密码,只能做两件事:一是高速统计字符频率,二是根据输入的参数进行暴力穷举模拟。

参数需要人来设定。

而沈前锋设定的参数,基于一个错误的前提——他以为那份关于“清乡兵力部署”的电文是发给前线部队的作战指令。

所以当他在分析仪里输入“师团-联队-大队”的日军编制层级参数,让机器按照这个逻辑去排列密文时,系统给出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破译结果”:电文显示日军将从苏州、无锡、常州三路并进,扫荡太湖以西的新四军根据地。

潘丽娟拿到这个“情报”后,连夜通过交通站送了出去。

三天后,真实情况传回:日军确实有清乡行动,但主力根本不在西边,而是在东面的崇明岛至川沙一线,目标是围剿浦东的抗日游击队。那份电文根本不是作战指令,而是故意泄露给可能存在的窃听者的假消息——一份用真密码加密的假情报。

新四军一支小部队因为相信了沈前锋破译的内容,向西机动试图避敌锋芒,结果正撞上日军一支伪装成伪军的别动队,伤亡十七人。

十七个。

沈前锋握紧了窗框。木头的棱角硌进掌心。

分析仪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跳出新的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暂停工作。连续工作时长:14小时37分。”

他关掉了提示。

重新坐回桌前,沈前锋盯着那几十张电报纸。这些是过去两周黄英和潘丽娟分别提供的截获电文,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甚至只有几个字符。每张纸上都有他标注的频率统计、字符关联图、还有用红蓝铅笔写的各种假设。

大部分假设都被推翻了。

他拿起潘丽娟上次带来的那份“日军参谋文书习惯摘要”。这是地下党通过内线从南京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搞到的,记录了参谋军官起草电文时的一些固定套路:比如时间总放在开头,部队番号习惯用略称,地点坐标有特定的书写顺序……

沈前锋翻到第三页,目光停在一段话上:

“据悉,日军重要作战指令类电文,结尾多有‘至急’‘严令’等强调词;而迷惑性、试探性电文,则常在正文中插入无关的天气描述或日常问候,以稀释信息密度。”

他猛地坐直,快速翻找那份错误的电文原件。

找到了。

电文编号CZ-038,截获日期四月七日。沈前锋当初破译出的内容是:“第XX师团主力于十日拂晓自苏州开拔,经宜兴向长兴方向……”

他跳过破译内容,直接看密文原文。

日文假名和数字混合的字符串,一共六行。沈前锋用铅笔在第四行圈出三个字符:“キ?モ?リ”。

按照他之前的破译表,这三个字符对应“宜兴”。

但现在他盯着这三个字符,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可能性。他抓过分析仪,调出字符频率统计页面,快速输入指令。

分析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绿色数码管跳动。三十秒后,屏幕上列出“キ?モ?リ”这个三字符组合在全部截获电文中的出现次数:7次。

沈前锋接着调出这七次出现的上下文。

三次出现在电文开头,两次在中间,两次在末尾。而在CZ-038电文中,它出现在中后段——如果这是一份真正的作战指令,这个位置应该是一个关键地名。

但如果……

沈前锋拿起日军文书习惯摘要,又看向那七份含有“キ?モ?リ”的电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其中四份电文,在“キ?モ?リ”前后都出现了关于天气的描述。

比如一份电文里有“キ?モ?リノアメ”——“木守之雨”?不对,“木守”本身就不对劲。

沈前锋抓过日汉词典。战时上海还能买到这种工具书,虽然是1935年的老版本。他翻到“キ”开头的词条。

木、器、季、记……

他的手指停在“気”字上。

気持ち。心情,情绪。

沈前锋脑子里某根弦突然绷紧了。他重新看向那三个字符:“キ?モ?リ”。如果不是地名“木守”,而是“気持ち”——

他抓起铅笔,在纸上快速重写那段密文。这次,他不预设任何军事术语参数,只按照最基本的字符替换表去试。

分析仪可以帮助他。沈前锋输入新的假设:“该电文可能含有非军事日常用语”。

机器再次运转。

这一次,当绿色数码管停止跳动时,显示出的破译结果完全不同了。

第四行那段文字变成了:“……明日天気は晴れ、気持ち良き出撃を。”

——明日天气晴,愿心情愉快地出击。

沈前锋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颤。

这不是作战指令。这是一句日常的、甚至带点私人色彩的鼓励语。它被插在一份看似严谨的兵力调动电文中,就像一个精妙的签名——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看出,这份电文根本就不是发给前线部队的。

它是发给潜伏在抗日组织内部的鼹鼠的确认信号。

或者,是故意让窃听者截获的诱饵。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沈前锋抬头看钟,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坐了将近十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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