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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非对称的愿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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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该结束了。”

奇斯梅特眼神一凛。

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

斯潘尼尔捕捉到了奇斯梅特那一瞬间的停顿。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卷起一大蓬垃圾,而是将所有的“愿之线”全部集中在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锋利铁片上。

那是她刚才从自己伤口里拔出来的。

“去!!”

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孤注一掷。

那块铁片甚至没有发出破空声,因为它切开了空气。

奇斯梅特本能地转动纺锤。

“偏转。”

他在心中默念。

按照计算,这块铁片会像之前的几百次攻击一样,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气流吹偏,擦着他的左耳飞过。

然而。

那股气流确实出现了。

但在铁片即将被吹偏的瞬间,铁片上沾染的一滴属于斯潘尼尔的鲜血,因为高速飞行产生的离心力,突然甩脱。

这微不足道的质量变化,让铁片的重心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偏移。

就是这1毫米的偏移,让它没有完全顺着气流滑开。

“嗤!”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的声音。

奇斯梅特那张始终挂着高傲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从他的左脸颊浮现。

紧接着,鲜血珠顺着伤口渗出,滑落,滴在他那尘埃不染的白色制服上,晕染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全场死寂。

第八分钟。

那不可触碰的神谕之子,被一块沾血的废铁,划开了一道裂痕。

“如果你想流血,那我就成全你!”

奇斯梅特那张原本悲悯如神祗的面孔,此刻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得狰狞可怖。

那一丝伤口的疼痛仿佛是对他的亵渎,彻底撕碎了他高高在上的从容。

他不再悬浮,而是裹挟着暴怒,像是一只坠落的金乌,径直冲入了运输车周围那狭窄的5米光环之内。

“滋——”

随着奇斯梅特、赫克托、艾莉丝三人全部挤入光环,三名拦截方成员进圈。

三层加速光环被瞬间由于干扰机制而全部抵消。

295米。

那承载着废铁狂想曲所有希望的运输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履带锁死。

在那条代表着“平局”的300米线前五米处,停了下来。

“动啊……给我动啊!”

拉斯特发出绝望的咆哮,试图用断折的肩膀想去尝试推车,却被赫克托一记鞭腿扫中膝弯,轰然跪倒。

“在这个距离,我就是绝对的真理!”

奇斯梅特站在斯潘尼尔面前,距离近到斯潘尼尔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疯狂跳动的血丝。

在这个贴脸的距离下,“神圣践行”的权重被拉到了极致。

斯潘尼尔刚想抬起手套反击,手指却莫名抽筋。

刚想闪避,脚下的铁板却莫名塌陷。

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这就是反抗神谕的下场!”

奇斯梅特失去了所有的优雅。

他直接举起了手中那个沉重的纺锤,像是一个市井流氓一样,狠狠地砸向斯潘尼尔的额头。

“砰!”

一声闷响。

斯潘尼尔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糊住了她的左眼。

“砰!”

又是一下。

斯潘尼尔被砸得扑倒在车板上,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断片。

“砰!”

解说席上,依米努的声音都在颤抖:“太……太惨烈了!观众朋友们,奇斯梅特选手被打破了他新芽杯以来无伤的神话!转而展现出了更强的压制力!”

观赛区内,星落泉猛地站了起来,拳头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陆竹葵死死咬着嘴唇,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

废铁狂想曲的狂想,终究只是废铁的悲鸣。

此时,赛场计时器跳动到了09:30。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30秒。

被砸在车板上、满脸是血的斯潘尼尔,在奇斯梅特再次举起纺锤的间隙,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笑声。

“嘿……嘿嘿……”

奇斯梅特动作一顿,皱眉看着脚下的血人:“你笑什么?”

斯潘尼尔艰难地抬起头,右眼透过血帘,死死盯着奇斯梅特,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得逞的狡黠。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能力叫“愿之线”吗?”

她沾满鲜血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因为愿望……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我的线……是非对称的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斯潘尼尔抬起双手,猛地向外一张。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的拉斯特和福尔克拉,仿佛收到了某种死命令。

这两个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队友,突然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他们没有攻击眼前的敌人,而是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们同时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着运输车光环的两侧反方向,纵身一跃!

“你们想逃?”赫克托冷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就在拉斯特和福尔克拉跃出光环范围、身体腾空的瞬间,这几分钟近身缠斗中不知何时布下的丝线,在这一刻被瞬间绷紧。

斯潘尼尔利用“非对称基石”的特性,将线的一端死死缠绕在神谕之子三人的腰间、脖颈和脚踝上。

而另一端,则连接在拉斯特和福尔克拉身上。

以极小的动能,撬动极大的质量。

“滚出去!!”

半空中的拉斯特和福尔克拉发出最后的怒吼。

崩!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毫无征兆地袭来。

正准备给予斯潘尼尔最后一击的奇斯梅特,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像是被起重机吊起的货物,瞬间失去了重心。

“什么?!”

不仅仅是他,赫克托和艾莉丝同样在一脸懵逼中双脚离地。

“嗖——”

神谕之子的三人,竟然就这样被拉斯特和福尔克拉以这样的方式,硬生生从运输车的光环范围内拽飞了出去!

两人重重摔在光环外的碎石地上,而神谕之子的三人也被这股怪力扯得摔作一团,虽然只被拉出去了短短五六米,但——

他们出圈了。

运输车周围的干扰源瞬间清零。

而在车上,虽然满身是血,但斯潘尼尔仍抬起手,抓住了运输车的栏杆。

她是全场唯一还留在光环内的单位。

嗡——

那代表着希望的光,在这一刻顽强地亮起。

“干扰消除”

“光环判定:1层”

“引擎重启”

“轰隆……”

那台沉寂了半分钟的运输车,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带着那个已经趴在车头上一动不动的瘦小身影,在那最后的十秒钟里,缓缓碾过碎石,碾过血迹。

296米……

奇斯梅特想要爬起来冲回去,但他刚一动,脚下就莫名打滑,再次摔倒。

298米……

299米……

在全场观众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在最后一声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运输车的车头,堪堪越过了那条红色的300米线。

终场哨响。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定格出了最终的比分判定。

“运输距离:300.4米”

“判定结果:平局”

“双方各积1分”

废墟之中,风沙依旧。

斯潘尼尔静静地趴在停止轰鸣的车头上,依然死死扣着锈蚀的铁栏杆,仿佛至死也不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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