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现金刷新点（2/2）
此时，正急匆匆回到座位的白云飞趁着老师没来，人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胳膊肘架在许言智摊开的书上，脸上带着发现新鲜事的兴奋，压低声音道：
“欸，智哥。你知道最近校园传闻吗？”
许言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什么传闻？”他顺着问，暂时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
白云飞眼睛发亮，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就是离小卖部近一些的那个老式饮料自动贩卖机，知道吧？就墙角那个，只能用纸币和硬币，屏幕还有点花的那台。”
许言智点点头，那台机器他当然知道，挺旧的，但因为位置近便利店没有多少人使用，倒是自己经常去用。
“怪事就出在那！”白云飞语气夸张，“听说啊，就这几天，几乎每天早晨，那机器华币！崭新崭新的！最开始有同学捡到，还老实巴交地交到失物招领处了，结果根本没人认领。
后来又有其他人捡到，再交上去，还是没人领。到现在，好像都默认了，谁早上运气好第一个路过看到，那钱就归谁了！”
许言智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每天一张？还都是百元钞？确定不是有人不小心掉的？”这听起来太不寻常了。青柠子的学生虽然家境大多不错，但也没谁会天天掉一百华币，还掉在同一个地方，掉了还不去找。
“肯定不是不小心掉的！”白云飞笃定地说，“有好几个人都捡到过了，时间都差不多是第一节课前。可惜我最近看电视剧入迷，早上起不来。要不然我就去瞧瞧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现在有人猜，是不是哪个超级有钱又低调的同学，在玩什么‘每日善举’或者‘幸运测试’的游戏？或者……是那台机器成精了？哈哈！”
机器成精当然是玩笑，但“每日善举”或“神秘游戏”的猜测，在缺乏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确实在学生间流传开了。一百华币对青柠子不少学生来说不算巨款，但这种持续、神秘、带有规则感的出现方式，却足够勾起年轻人的好奇心和讨论欲。
许言智听着，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
每天早晨，固定地点，无人认领的百元纸币……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周五晚上，在猫屋咖啡店遇到的那个特别的青柠子女生。她支付甜品时，笨拙地掏出崭新的千元大钞，对零钱毫无概念的样子。
会不会……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按下。那个女生沟通困难，行为模式特别，似乎对金钱缺乏常规认知和使用经验。如果是她，无意间或出于某种他人难以理解的原因，每天在那里放一张钱……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动机是什么？她看起来不像是在玩“游戏”。是忘记了？还是……某种刻板的、重复性的行为？许言智想起她姐姐提到过“我妹妹她……比较特别，不太习惯外面。” 这种“特别”，是否包含了这类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模式？
“怎么样，智哥，有没有兴趣明天早点去‘蹲点’？看看能不能撞上这个‘散财童子’？”白云飞挤眉弄眼，显然对这个校园谜题很有兴趣。
许言智回过神，摇了摇头：“算了，起不来那么早。”他顿了顿，拿起笔在指间转了一下，状似随意地补充道，“而且，说不定不是早上出现的。只是大家早上路过才发现而已。真要‘蹲点’，还得摸清楚具体时间规律，不然白费功夫。”
白云飞一听，觉得有理，摸了摸下巴：“也是哦……光听说是早上发现的，具体是几点，还真没人说得准。”
许言智没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书本，心思却已经飘远。他并不是真的对“蹲点”捡钱有兴趣，但白云飞的话提醒了他——如果真是那个女生，自己还是去提醒一下吧。
只是课间去接水时，他有意无意地绕了点路，从离小卖部不远的走廊经过。目光扫过墙角那台略显陈旧的老式饮料自动贩卖机。机器周围很干净，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被踩扁的易拉罐躺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早上的“百元刷新”似乎已经被人捡走，或者今天并未“刷新”。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围着机器，投币买饮料，说说笑笑，一切如常。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里几小时前可能发生过一件小小的、神秘的“散财”事件。
许言智接了水，转身离开。他没有看到那个女生的身影。这很正常，青柠子校园很大，碰到特定一个人的概率并不高。
但他心里那份隐约的在意，并未消失。
那个女生，连同她身上那种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和笨拙，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他的感知里。不是因为怜悯，或许更多的是因为一种同类般的敏锐觉察。
只是她的边界，可能更加脆弱，更加需要沉默的保护。
自己的孤儿经历不过是世界常态。
回到座位，许言智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课桌上，明亮而真实。
水润过喉咙，稍稍平复了心绪。然而，一个念头却像被这口水激活了似的，突然清晰地闪现在脑海中——
会不会是课程结束后，那个女生去买饮料呢？
青柠子学校的作息他很清楚：上午五节正课，从七点五十早读到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结束。下午没有统一的班级授课，全是社团活动、选修课、自习或个人安排时间。
大部分学生会在午饭后直接参加社团或进行其他活动，小卖部和饮料机在午休时段人流最小。
那个女生……如果她行为模式固定，且对那台老式饮料机有某种特别的“执着”，那么她很有可能在每天固定的某个时间——比如午饭后、下午活动开始前——去那里。
早上的“刷新”和“发现”，或许只是因为她去得早，或者前一天晚上放了钱没被发现，第二天早上才被早到的同学捡到。
这个推测比“早上随机出现”更合理。如果真是她，重复性的行为往往伴随着固定的时间和地点。
许言智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去蹲一天吧。
今天社团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