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欢迎宝子们入坑,脑子寄存处,主打一个身心愉悦)(2/2)
另一道充满关怀和慈爱的声音也在一旁应和着。
时颜卿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时母穿着朴素的粗布麻衣,发髻简约挽起,几缕银丝夹杂在青丝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这些年的艰苦操劳,让细密的皱纹悄然爬上了她的眼角与额间。
但那份温婉与从容,还是从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时颜卿看着这个倾尽所有,为原主付出一生的女人,感慨地轻唤:“娘”
“哎!”
听到这久违的一声“娘”;
时母微微一怔,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原主在十岁之后,就再没唤过时母一声“娘”。
要么喊她“喂”,要么就“老太婆”地叫;
最过分的时候,还直接喊“老不死的”!
让时母心寒不已。
时颜卿故作轻松地说道:
“娘,我无事,你扶我起来吃点东西就好。”
时母赶紧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扶起时颜卿;
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鸡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时颜卿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家里已穷得揭不开锅,还有鸡汤给她补身体。
想必这只鸡,又是他们在万般无奈下,忍痛割舍家中稍微值钱的物件换来的。
时颜卿慢慢地喝完这碗鸡汤,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这时,时涵体贴地将一只水碗递至她的面前;
“小弟,来,喝口水漱漱口。”
时颜卿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一个眸含善良,一颦一笑都透着温婉气息的人;
却因原主遭遇那般惨痛境遇。
回顾书中描写她的坎坷经历,被卖入烟花之地后;
因长得貌美,被迫频繁接客,不幸染上花柳病,又无钱求医;
最后老鸨将她扔出,沦为乞丐。
毒医恰巧经过,将她捡回去当药人。
经历无数次惨痛的试药后,她的坚韧赢得毒医的认可。
毒医不仅治愈她的花柳病,还收她为徒,传授给她一身精妙的医毒之术。
从此她能用医术救人于水火,也能用毒药轻易地置人于死地。
成为让人又敬又怕的“千魅毒女”;
时涵见时颜卿注视着她发愣,连忙问道:
“小弟,怎么了吗?”
时父急匆匆地赶过来,恰好听到时涵的声音,心中顿感焦急;
“卿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时颜卿见大家过分紧张,将“哪哪都疼”的话咽回肚中;
正准备说几句让大家放心的话。
时轩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
“爹,他能有什么事,你没听过那句俗语吗?祸害遗千年;
我们家这个小痞子,估计活个万年都不成问题,你担心他干嘛。”
时父见时轩这种态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他是你弟弟,是你要护着的人,你怎可如此诋毁。”
时轩听见时父语气中的责备,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就惯着他吧,难道你不知道惯子如杀子的道理吗?”
时颜卿见时父的脸色黑了下来,连忙出言缓和气氛;
“爹,四哥说我几句也没关系的,他也是为我好。”
随后,她转向时轩,喊了一声“四哥”。
时轩听见时颜卿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小痞子看到他都是两个鼻孔朝天,理都不待理的。
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小痞子经过这一遭,变得懂事了?
时颜卿注视着她的小童养夫时轩,眉间紧锁;
就很难与书中描写的三元及第状元郎、未来的首辅大人联系在一起。
想着书中描绘他的词语,容止端庄,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才思敏捷,睿智博学。
再看眼前这个眉目间透出一股青涩稚气的人,心里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特么的小说也虚假宣传,好想让作者大大自己来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真想把他踹回他娘肚子里回炉重造。
作为一个读书人,本该具备的温文尔雅、沉稳内敛的气质没有不说;
还毛毛躁躁的,一点城府稳重都没有。
这脾气更不用说,像串连环炮仗,一点就着,毫无耐心和冷静可言。”
时轩听到时颜卿的心声,条件反射地质疑道:
“你在说谁……”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刚刚进来的时鑫一把捂住嘴巴,拖到了一旁。
时鑫猜到时轩也能听到时颜卿的心声,立即朝他摇了摇头;
时轩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刚刚被小痞子气得不轻,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并没有看到小痞子说话的事实。
那这些话,难道是小痞子的心里话吗?
时轩瞪大了眼睛,向时鑫确认。
时鑫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时轩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地用手拧了拧自己的胳膊。
那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终于确定,自己并非陷入幻觉之中。
时颜卿察觉到他俩诡秘的行为,也无暇追问。
此时她感觉自己又要陷入昏迷中,于是她迫切地跟时父说道:
“爹,大夫给我开的药多抓几副,还有给我弄些滋补的吃食;
我伤得太重了,要好好调养才能恢复。”
她话音刚落,时母与时涵的面上瞬间充满了愧疚之色。
时父几次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时鑫凝视着时颜卿,厌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
时轩看到时颜卿如此不懂事,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家都被你败光了,现在连白粥都喝不上,你还要吃滋补品,青天白日地做什么美梦呢!”
第六章 惊险
时颜卿闻言,才想起自己之前用画灵之力幻化的银子,还没来得及给他们。
她也顾不上回怼时轩,急忙从床里拿出一个包裹塞到时父的手中。
“爹,你别担心,银子我这儿有呢,咱们可以随便花!”
时父微微一愣,当他解开包裹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包裹内银光闪闪,满是洁白无瑕的银两,粗略估算,大约有一百多两。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十两银子足够一家子用上一年。
这一百多两银子,宛如及时雨,缓解了家中的窘迫。
“卿儿,这银子从何而来?”
时父面露担忧之色,语气中夹杂着紧张与急切。
“爹放宽心,我前几日在河边溜达,碰巧救了一位栽到河里的老爷;
他非要给我五百两银子作为谢礼。
我想着跟你说了,你又得让我还回去,就自个儿收下了,没跟你提。
还了赌债和退了束倏,剩下的都在这了。”
时家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时颜卿见大家沉默不语,心中念叨;
“你们最好相信,别逼我编更离谱的故事,免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时鑫……
眼中的寒意更深,拳头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时轩……
该死的小痞子,不仅是个烂赌鬼,如今还学会骗人了。
时父感到这件事有些蹊跷,不安地追问;
“卿儿,这谢礼给得实在太多了,你赶紧从头到尾给我们讲讲事情的经过?”
时颜卿……
这小老头实在太轴了。
她只得使出原主的绝招,装出一副一不高兴就炸毛的性子。
“问东问西的烦不烦,这银子是光明正大得来的,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不拿银子给我买药治伤,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时颜卿一生气,疼她如命的时母就急了,连忙哄着说:
“好好好,不问不问,娘现在就让你四哥去买上好的药给你治伤。”
时涵也紧跟着说:
“对对对,再给你备些上好的滋补品,让小弟快快好起来。”
时颜卿……
心中暗自腹诽,“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白费口舌;
我这么严重的伤,又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有精力编故事圆谎!”
时鑫和时轩,看着一脸宠溺的时母和时涵,眉宇间纷纷透着烦燥。
不过,眼下确实不是追问银子来源的时候。
“可……”时父还想继续追问明白,话刚出口,就被时鑫打断了。
“爹,眼下我们身无长物,不管如何,这银子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即便有何不妥,以后我们挣了银子再还便是,先过眼下这关。”
听到时颜卿心声的时轩,也急忙接话;
“爹,你看小痞子这脸色,惨白惨白的,再不好好治伤,怕是要出大事了。
咱们先别管那些细枝末节,把他的身体养好要紧。”
时父细想,也是这个理。
这药太贵,之前他把祖传的玉佩卖了,才勉强够买三天的药。
不用这银子,家里也没东西卖了换钱买药;
万一卿儿因此有个好歹,他们一家子也活不成了,再说也快花四百两了。
想通后,时父急忙掏出银子,让时鑫快去多抓几副大夫开的药;
又让时轩去买些滋补的吃食回来。
待时父把一切都安排妥帖后,时颜卿后知后觉地发现时月不在家,便开口问道:
“娘,大姐呢?怎么没见她?”
“你大姐今儿个一早就去镇上的陈氏面馆做工了,她说要去挣钱补贴家用。”
时母想到时月的懂事,言辞间既欣慰又感到心酸。
提及“陈氏面馆”,时颜卿脑中即刻浮现出书中惊心动魄的情节。
陈氏面馆东家陈瞎子,幼时被村童恶作剧夺去一目;
自此以后,他便生活在世人异样的目光中,饱受欺凌与冷漠。
到了说亲的年纪,他更是屡屡遭到女子的拒绝与羞辱。
好在他有一手独特的煮面技艺,开的面馆在小镇上声名鹊起,食客络绎不绝。
然而,他内心却阴暗扭曲,以招工为幌子,将多名无辜女子引入面馆,实施奸杀;
并将她们的遗体残忍地剁碎,混入面酱之中。
这起耸人听闻的连环奸杀案,震惊四野,引起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陈瞎子,竟是丧尽天良的凶手。
回顾至此,时颜卿惊得一身冷汗。
书中剧情,因原主没还上赌场银子,时月和时涵被抓走卖入青楼。
如今,因她的介入,避开了她们的凄惨命运。
难道,又因此招惹上陈瞎子这祸事了吗?
时颜卿此时心急如焚,急忙对时父说:
“爹,那陈氏面馆东家陈瞎子,不是好东西,你赶紧去将大姐带回来。
要是在面馆里找不到大姐,你就去后院找;
如果后院也没有大姐的踪影,那就立刻去报官。
不要跟陈瞎子啰唆讲废话,也别问我为什么,快去,晚了我怕出事。”
时父虽疑惑不解,但想到时颜卿平日里都在外面瞎晃悠;
她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他看时颜卿那严肃中透着焦急的神情,也不似作假,恐怕真有不妥;
便将口中追问的话生生咽回了肚里,随后疾步离开。
“卿儿,月儿会平安无事回来吗?”
时母从时颜卿的言辞中猜测出几分,心中满是不安与焦虑。
“娘,没事的,爹会将大姐平安带回来,你别自个瞎琢磨。
我三天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娘快去给我烧些热水,让我好好洗洗!”
时颜卿担心时母胡思乱想,就给她找点活干。
聪慧细心的时涵立刻领悟时颜卿的用意,也跟着说:
“对啊,小弟身上臭烘烘的,得多洗几遍才行,娘,你快点去!”
时母见两个孩子都这么说,也知道她们怕她太过着急,便微微点头,转身去忙活了。
时颜卿目送时母离去后,转头望向时涵,语气严肃地说道:
“二姐,等三哥和四哥回来,你就让他们去陈氏面馆找大姐,我太累了,要先睡会儿。”
话音刚落,时颜卿再也坚持不住地陷入沉睡中。
第七章 安慰
时涵也没多想,以为时颜卿真的是累了,便细心地为时颜卿盖好薄被;
然后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夜空如同一幅深邃的画卷,点缀着无数闪烁的光点。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使得这宁静的夜晚更添了几分诗意。
然而,如此美好的夜色,却无法驱散时家人心中的阴霾。
前院,时母与时涵不停地朝门外望去。
而刚刚苏醒的时颜卿则沉默不语,只有那泛白的指尖,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与忧虑。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时父抱着时月,踏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家门。
时鑫和时轩紧随其后。
几人的脸色黑沉得吓人,仿佛随时都会化作狂风骤雨,席卷整个院子。
时母和时涵立刻迎了上去,看着蜷缩在时父怀里的时月,微微颤抖着她那瘦弱的身躯。
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惧;
披散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还有几缕沾着晶莹的泪珠。
她的衣服也被撕扯得有些破烂,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时涵见状,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安抚时月,只能紧紧地握住时月的手;
试图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时母此时心如刀绞,帮时月稍稍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急切地望着时父,眼中满是害怕。
时父知道大家的担忧,摇了摇头,声音因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
“月儿没事,只是……”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
“我们去得及时,没让那狗日的得逞,只是大姐受了不小的惊吓,挣扎的时候受了些伤。”
时轩接话道,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的。
时颜卿闻言,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尽管无论时月遭遇了什么,家人都是她坚实的依靠;
但万一时月因此轻生,那将是时家无法承受的痛。
“爹,先把大姐送到房里,让娘和二姐和她说说话。”
时鑫作为男子,眼下不好去安慰时月,便安排时母和时涵去安抚她的情绪。
时父沉声回应后,抱着时月疾步而去。
他们一走,时颜卿的眼中闪着一片冷意,她将目光转向时鑫与时轩;
“那丧心病狂的混蛋,你们是如何处置的?”
“我们能怎样?总不能因一时之气,就置大姐名声于不顾,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吧?
只能痛打他一顿泄愤。”时轩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透着无奈的悲哀。
望着他们灰色布衫上斑驳的暗红;
时颜卿能够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但心中的疑虑仍未消除;
“你们没有报官,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时鑫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和爹碰面时,爹还没找到大姐
我们就把陈氏面馆和那个混蛋的后院彻底搜查了一遍。
最后在后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个隐藏的地下室。
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那扇门撞开,见那陈瞎子正要对大姐欲行不轨;
气得把那该死的混蛋狠狠地打了一顿,这才回来晚了。”
时颜卿闻言,心中暗想:
“竟有地下室,难怪陈瞎子能隐秘奸杀十几名女子;
直至一名身怀武艺的女子逃脱后,才得以曝光,如今他竟敢招惹大姐,哼……”
时鑫和时轩对视一眼,那陈瞎子竟如此胆大妄为,只是她/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时颜卿未对陈瞎子的恶行做出任何批判,只是淡淡地看向时鑫和时轩。
他们见时颜卿无动于衷,眼中满是失望。
深夜时分,时鑫敏锐地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神经立刻绷紧,迅速从床上起身,警惕地在院中查看。
然而,尽管他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
时鑫的眉头紧锁,心中疑虑重重。
第二日时鑫来给时颜卿送药,看到她恢复些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如纸;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生气,显得异常虚弱。
时鑫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揣测;
“难道昨晚是她?”
自从她坠崖重伤后,他便觉得她宛如换了个人般;
她的身上隐藏着诸多难解之谜。
比如那些银子的来历;
以及为何只有他和时轩能够感应到她的心声;
而他的爹娘和两个姐姐却对此毫无所觉。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的时颜卿强大且神秘。
时颜卿对时鑫的审视毫不在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快点把这具破身体调理好。
“三哥,你去买根人参回来,我需要补补才能恢复元气。”
搁在以前,时鑫肯定不情愿,但想到银子是她的,他就点头应允了。
两日后,时颜卿惊讶地望着前来送药的时月,开口问道:
“大姐,三哥和四哥他们去哪了?怎么让你来给我送药?你自己也还受着伤呢!”
时月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落在时颜卿身上。
“小弟且放宽心,我无大碍了,此番我特地来向你道谢!
多亏了你,让爹他们来寻我,否则……我恐怕再也无颜苟活于世。”
时颜卿闻言,面色凝重地看向时月;
“大姐,不管何种境地,都不准有轻生的想法,你是我们时家的珍宝。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没有任何事,值得让你放弃生命,记住了吗?”
时月听到时颜卿那充满鼓励的话语后,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情不自禁地扑向时颜卿的怀抱。
时颜卿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时月心灵上的创伤,需要家人的温暖呵护;
便轻轻地回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
“大姐,都已经过去了,我相信你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子,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你。”
时颜卿心想,曾经沦为风尘女子的时月,都从未放弃过寻找生机。
利用她的美貌,赢得各种有利自己的资源和人脉,不仅让人愿意为她赎身。
还凭借自己敏锐的商业头脑,成为苍霂国显赫的富商,积累巨额的财富。
何况是眼前这个小波折呢!
第八章 赌场
只要保持对生命的敬畏与珍惜,无论未来遇到多大挑战,她都能挺过去。
“小弟放心,我会时刻记住你的话;
没有任何人和事,值得我放弃生命,以后我都会好好活着。”
时月因时颜卿的话,又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气,哽咽回答的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
再次抬头时,眼中感激之余还蕴含着些许爱意。
她和时涵被时家收养,本就是为了照顾时颜卿,所以,自小她们就默认是他的妻妾。
从前对他好,仅是为了履行护他一生的诺言。
然而,经历此番波折后,她对时颜卿的情感已悄然生变。
但凡时颜卿感情经验丰富一点,就能看懂时月眼中的深情。
可她这个反派专业户,只会打嘴炮图个爽,哪懂什么情情爱爱。
转瞬间,又过了一个月;
时颜卿在全家人悉心照料下,身体已大为好转,她也将为原主报仇的计划提上日程。
镇上长乐坊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刺激的气息。
赌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张桌上都围满了或紧张或兴奋或沮丧的赌客。
他们或凝神静气地掷骰子,或目不转睛地盯着牌面;
或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筹码,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胜负的渴望与执着。
时颜卿化身为奇丑无比的小乞丐,挤到其中一桌;
结果被人粗鲁地推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臭要饭的,给老子滚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老子就说,怎么输了,原来是你这个臭要饭的,坏了老子的好运;
你他妈再不滚,老子打死你。”
赌输了的家伙恼羞成怒,猛地把她撂倒在地;
她手中的破碗滚落一旁,几枚稀少的铜板撒落开来。
时颜卿犟着劲,满是不服气;
“赌场咋了,我就不能来逛逛?
你们等着瞧,我就凭这几个铜板,就能让你们输得只剩裤衩子。”
赌客们闻言,纷纷嗤笑起来,仿佛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他们轻蔑地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瘦弱不堪的小乞丐,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一个满脸横肉、面带嚣张之色的赌客放声大笑,
“就凭你?哈哈,真是大言不惭!”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嘲笑声此起彼伏。
时颜卿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了一圈围观的赌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作以小搏大。”
随后,她捡起地上的破碗和铜板,大步走到一张空置的赌桌前坐下。
赌客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打算在时颜卿输得精光时,再狠狠地嘲笑她一番。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鄙弃的小乞丐在赌桌上连连获胜,她手中的铜板逐渐增多;
赌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最终,时颜卿用那几个稀少的铜板,赢得了整整一大袋银子。
她站起身,将银子收入包裹中;
然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赌客,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
“各位,承让了。”
时颜卿客气地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长乐纺。
就在这时,赌场管事笑脸迎上前;
“这位小公子,我们主子对你的赌技颇为欣赏,想跟你切磋一番,不知小公子可敢应战?”
时颜卿将银子搂得紧紧的,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地胆怯,她故作轻松地说道:
“要不咱们改天吧!我今日手气不错,要再赢了你主子的银子,怕是走不出这屋子了。”
管事未曾料到,时颜卿会如此直白地将此事公之于众,连忙笑道:
“小公子多虑了,我家主子是长乐坊的东家,自然不会将这点银两放在心上。
你若真有能耐,将这家赌坊赢下,我家主子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真的吗?”时颜卿将信将疑地问。
管事自信满满地点头;
“当然,我们长乐坊向来以公平着称,绝不恃强凌弱。”
时颜卿故作犹豫,然后像是被说服了一般;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斗胆一试。”
赌场内顿时一片哗然,赌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认为这个小乞丐不过是运气好,有的则期待着一场好戏。
赌场管事闻言,连忙引着时颜卿向赌场深处的一间雅室走去。
雅室内装饰奢华,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宁静别致。
时颜卿步入雅室,只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个更加宽敞赌桌前。
而他正是将原主逼下悬崖的领头壮汉,长乐坊的东家,人称“赌王”的霍飞。
他见到时颜卿,便站起身来拱手道:
“在下霍飞,听闻小公子赌技高超,特来讨教。”
时颜卿微笑着回礼,怯懦中带着讨好;
“霍东家客气了,我不过略懂皮毛,还望霍东家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敢问小公子擅长何种赌技?” 霍飞客气地询问。
时颜卿傻愣愣地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
似乎没想到霍飞会以她为主,一时之间有些窘迫。
想了想,她才节节巴巴地开口;
“就、就赌大小吧,咱们、咱们就简单地玩上三局,霍东家以为如何?”
她那副初入江湖、略显青涩的神情,不禁让霍飞心中暗自发笑。
他见过太多像这样初出茅庐的新手,他们或许偶尔凭借一时运气赢了些银子。
但在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赌王面前;
运气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无法抵挡他那深不可测的技巧和经验。
霍飞见这个小乞丐身上没什么油水可捞,只想快点将银子赢回;
便使出激将法轻蔑地说道:
“那就依小公子所言,但你那出神入化的赌技,可不适合小打小闹;
咱们一局定胜负,如何?”
说完,他见时颜卿有些迟疑,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便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小公子要是没有魄力将你手中的银两全押,那就算了。
毕竟,一旦你输了,就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又要继续过那种四处乞讨,靠别人施舍过活的日子。
不过,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情分;
到时我或许会大发慈悲,施舍给你一些残羹冷饭,哈哈哈。”
第九章 报仇
时颜卿听出霍飞言语中地鄙夷之音;
双眸赤红,仿佛失去理智,她怒声向霍飞挑衅道:
“谁说我不敢?我今日就和你比一下谁更有胆识。
我把全部身家押上,那霍东家是不是也得把你的全副身家都押上?
毕竟现在咱们对赌的可是男子魄力,可不是银子这么简单了。”
霍飞被时颜卿的猖狂之语激怒;
全然不顾之前刻意维持的虚伪形象,露出真面目。
“臭要饭的,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了?
就凭你那点碎银子,就妄想与我的全部家当对赌?做啥白日梦呢!”
“喔,那好吧,既然我不配与霍东家对赌,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霍东家财大气粗、家大业大,不会输不起要将我留下吧?”
时颜卿轻蔑地嗤笑,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霍飞被时颜卿不知死活得倔劲气笑了;
心想,想玩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臭要饭的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权当是给自己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也好让臭要饭的知道人间险恶,赢了他一千两银子,还敢嚣张地挑衅他;
霍飞脑中已闪过好几种弄死时颜卿的办法。
在他的示意下,管事取来两万两银票及长乐坊的地契,随后转向时颜卿说道:
“冲小公子的血性,我就跟你对赌了;
这是两万两银票和长乐坊的地契,小公子来验验货。”
时颜卿忽略他眼中浓浓的杀意,直勾勾地盯着那沓银票,手控制不住地伸了过去。
拿起那沓银票,她用舌头舔了舔手指,一张一张地数着。
那小家子气的模样,让霍飞和管事没眼看;
就在他们转移视线的刹那,时颜卿拿起这沓银票,身形一闪,疾驰而去。
霍飞惊愕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弱不禁风的小乞丐,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抢劫。
他怒火中烧,暴跳如雷地命令手下全力追捕。
黄山山顶,悬崖峭壁旁;
时颜卿凝视着步步紧逼的霍飞及其手下们,身形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霍飞见状,气焰十足地叫嚣道:
“臭要饭的,你真是好得很,敢抢老子的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
“我,我,我把钱还你。”
时颜卿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声音颤抖着;
同时偷偷地观察四周,似乎在寻找逃脱的机会。
“呵!晚了。”
霍飞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手下们立即上前将时颜卿团团围住;
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就在霍飞的手下们即将抓住她时,时颜卿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朝着他们撒去。
粉末在空中迅速扩散,随即所有人纷纷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