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破庙惊魂·燃烧的供桌玄机(1/2)
雪地上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蓝光与赤符交织成阵,远处那座破庙的轮廓在血月下愈发清晰。门框歪斜,半截幡布悬着,随风轻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们三人站在庙前不足十步的地方,谁都没再往前。
“还等?”我嗓音压低,背着司徒墨,肩膀已经发麻,可不敢放下。
陆九玄没答话,剑尖朝前一点,轻轻划过门槛上方的空气。一道微不可察的灵纹闪了一下,随即隐去。他眉头一皱,收回剑,低声说:“有禁制,但不杀生。”
“那就是能进。”我把司徒墨往上托了托,“总比站外面强。”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点了点头。接着抬脚跨过门槛,动作谨慎,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我紧跟着进去,脚底刚踏上门内那块残破石板,身后“吱呀”一声,庙门竟自己合上了。
屋内比外面暗得多,血月的光被瓦片遮了大半,只从屋顶塌陷处漏下几缕,照在满地碎木和断梁上。供桌摆在正中,漆皮剥落,桌角烧焦了一块,像是曾经起过火。桌上空无一物,香炉翻倒,灰烬散了一地。
我背着司徒墨往里走两步,把他轻轻放在靠北墙的一块残碑旁。他靠坐着,呼吸还算稳,紫眸半睁,盯着供桌看了会儿,忽然开口:“那桌子……位置不对。”
我转头看去。供桌四平八稳,似乎没什么异常。可仔细一瞧,地面有两条浅浅的拖痕,从门口方向延伸过来,直抵桌底。像是有人特意把它挪到这里,压住了什么。
“你动它。”陆九玄站到门边,背对墙壁,剑横在臂前,目光盯着门外。外头静得反常,连风声都听不见。
我蹲下身,两手抓住供桌边缘,用力往后一拉。木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桌底露出来一块凹陷的石板,中央压着一本册子。
册子不大,封面是暗灰色,看不出是纸是皮,边缘刻着一圈细纹,我凑近一看,心猛地一跳——那是观星族的星轨纹,和我琥珀吊坠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我伸手将它抽出,沉甸甸的,翻开第一页,字迹残缺,只能辨出几个词:“星图逆……血脉为引……纯阴之血……”
“别翻。”司徒墨突然出声,声音沙哑,“这东西太干净了,像是专门等人来拿。”
我没理他,指尖渗入一丝妖力,轻轻点在书页上。这是我在流浪时学会的法子,用自身气息试探物品真伪。刚触到纸面,整本书突然自行翻页,哗啦啦响了几声,停在中间一页。
那是一幅残缺的星图,线条断裂,方位错乱,但核心阵眼的位置,赫然指向这座破庙。
我正要细看,书页边缘忽然泛起幽蓝的火光。火没有温度,也不烧手,却迅速吞噬文字,一页接一页地焚毁。我猛地松手,可那火顺着我的指尖窜上来,烫得我一抖,册子掉在地上,三息之内化为灰烬。
灰烬未散,空中忽然浮现出一道人影。
半透明,左脸覆着青铜鬼面,右脸疤痕纵横,正是司徒烈。他站在火光残影里,嘴角微扬,声音低沉:“多谢带路。”
话音落下,火焰熄灭,灰烬落地,只剩地上几点焦痕,拼成一个残缺符文,形状像是一把倒插的刀。
我盯着那符文,心跳未平。这不是意外。这本古籍是饵,从一开始就被藏在这里,就等着我们发现,就等着我用妖力触发。
陆九玄快步走过来,剑尖轻点焦痕,眉头紧锁:“他在追踪妖力波动。你一催动血脉之力,他就知道你在哪。”
“所以咱们是送上门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点发麻。
“未必是坏事。”司徒墨靠在碑上,慢慢坐直了些,“他知道我们在,却没立刻动手,说明他还需要什么。”
“比如?”我问。
“比如时间。”他咳嗽两声,“血月还没到顶,阵法还没完全激活。他现在攻进来,代价不小。”
正说着,庙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诵经声。
不是人声齐唱,而是一个个声音错落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节奏缓慢,却与地上阵图的脉动完全一致。墙角的尘土随着声波微微震颤,连带供桌的残腿也轻轻晃动。
陆九玄猛然转身,面向大门,剑已出鞘三寸。可就在这一瞬,他腰间的古剑突然剧烈震鸣,嗡的一声,自行跃出剑鞘,剑尖直指东墙。
“怎么回事?”我退后半步,盯着那柄悬在空中的剑。
剑身灵光暴涨,剑锋在墙上划出七道痕迹,速度快得看不清动作。七道划痕连在一起,竟组成一行清晰口诀:
“需纯阴之血重绘星图。”
刻完最后一笔,剑“当啷”落地。陆九玄踉跄一步,扶住墙壁,额角渗出冷汗,右手微微发抖。
“剑自己动的?”我走过去捡起剑,递还给他。
他摇头,声音有些虚:“不是我。是剑里的东西……它认得阵法弱点。”
“纯阴之血?”司徒墨盯着那行字,声音低了下来,“指的是观星族的血脉。叶蓁是最后一个。”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灰的手掌,没说话。纯阴之血,我有。可要是用来重绘星图,会不会直接被阵法吸干?就像他说的,半人半妖的身子都能当燃料,我这种血脉纯粹的,怕是连骨头都要被炼成灰。
“他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个。”我抬头看向陆九玄,“司徒烈想让我主动献祭。”
“未必。”陆九玄喘匀了气,站直身子,“剑刻下这句话,说明破解阵法确实需要这个条件。敌人设局,但我们也能借势。”
“借什么势?”我问。
“他知道我们会看到,也知道我们不会立刻信。”陆九玄盯着东墙,“所以他留了破绽。这口诀太直白,反而不像陷阱。”
我眯眼看着那行字。确实,如果真是为了诱杀,何必把破解方法写得这么清楚?直接让古籍自爆,或者引来追兵就是了。可它偏偏让剑刻下口诀,像是非要我们知道这条路可行。
“他在等我们行动。”司徒墨忽然说,“等我们开始重绘星图,他就能顺着血脉连接,锁定你的位置,完成血祭。”
“所以不能动。”我说。
“也不能不动。”陆九玄看向我,“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阵法照样会启动,这片地界的灵脉会被抽干,所有人陪葬。”
我咬牙。进退都是死局。
庙外的诵经声还在继续,节奏稳定,像是在倒数。血月的光从破顶洒下,照在供桌烧焦的角落,那块黑痕隐隐泛出红光,像是重新燃起的余烬。
我走回供桌旁,蹲下身,仔细看那焦痕。刚才拉桌子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桌底内侧刻着几道细线,和地上的反向星纹走势一致,但更密,更复杂。像是某种辅助轨道。
“这桌子不只是压着古籍。”我伸手摸着那些刻痕,“它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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