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妖力透支·司徒墨的断尾自救（2/2）

低头看手，指尖还在抖。

再抬头，看见司徒墨跪在地上，靠着断柱，脸色白得吓人。他剩下的六条狐尾垂着，几乎透明，轻轻颤着。嘴角也有血，他自己抹了一把，动作很慢。

“还活着……就好。”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完这句话就能倒下。

我没有动。

陆九玄落在地上，剑还在手里，刃尖向下，滴着黑血。他看了一眼司徒墨，又看向我，眼神没变，但耳根有点红。

没人说话。

星象仪还在转，速度恢复平稳。头顶的星图低垂着，光点缓缓流动，像是在等待下一步。

脚下的裂缝被匕首钉住，暂时封住了。但那把匕首是用狐尾化成的，不可能一直撑下去。我能感觉到它的光在减弱。

司徒墨撑着柱子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他的腿在抖，手扶着腰间的断刀残柄，指节发白。

“别硬撑。”我说。

他没应，只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陆九玄：“灯还没死透，小心它反扑。”

陆九玄点头，握紧了剑。

我也慢慢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光痕。刚才那段记忆不是假的。那种痛，那种温度，我都记得了。

原来不止一次。

不止一世。

他每次都来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着。

最后只是低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过了几秒才说：“你说呢？”

我没答。

他笑了笑，没力气笑完，就变成咳嗽。咳出一口血，落在地上，很快被地面吸走。

陆九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和司徒墨之间。他的背挺得很直，剑横在身前。

“准备下一个。”他说。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星图不会停。噬魂灯也不会彻底消失。刚才那一击只是重创，不是终结。

司徒墨靠着柱子，喘着气，一只手始终按在伤口上。他的妖力已经透支，连站稳都很勉强。

我抬起手，摸了摸颈间。

琥珀吊坠不在了。它已经被我放进星象仪的基座里。

但现在，我感觉到一点温热。

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形状像是一枚吊坠的轮廓。它贴在我的皮肤上，微微发烫。

司徒墨也看到了。

他眼神变了变，低声说：“它认你了。”

我抬头看他。

他还站着，但身体已经快撑不住。额头的冷汗不断往下流，嘴唇没有血色。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星图中央那两条红线交汇的地方。

“往前走。”他说，“别停下。”

陆九玄握剑的手紧了紧。

我也把手放下。

风从裂缝里吹上来，带着潮湿的气息。匕首插在阵眼处，光已经暗了一半。

司徒墨的手慢慢滑下柱子。

他的脚步往前挪了一小步，站在我右边。

陆九玄站在左边。

我们三人再次并排。

星图开始加速旋转，光流重新落下。

这一次，我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