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不是良人(2/2)
裴瀚渊轻轻叹了口气:“婉辞,有大哥在,你无需受制于任何人。”
许是明白她尚未想通,他并未多说,起身离去。
裴婉辞有些恍惚。
其实前世今生,她并未受制于人,只是莫名其妙,就答应了贺瑾珩的求婚。
他说强扭的瓜也一定要扭下来试一试,而她不是欢喜,更像是赌气。要让他明白,强扭的瓜肯定不甜。
为了这一场赌气,就要奉送自己的一生吗?
有裴瀚渊的坚持,分家之举迅速且顺利。
东西两院隔开来,只留一道通往春晖堂的角门,供二房众人看望宋氏。
大房的日子恢复平静,大家养伤又养心。
吕晚晚管家,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没多久就得心应手。
没了裴同烽的宠爱,她反而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向,府内庶务,府外产业,加上韩倩如的产业,她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佃农的赔偿全都处理妥帖,韩倩如那些被替换的商铺,也被一一清点出来,重振旗鼓。
琳琅斋的老掌柜回京后,还到韩倩如的院子里磕头,感恩东家还了他的清白,叫他不至于老无所依。
相对而言,二房的日子就凄惨了许多。
裴同裕将能还回去的产业都还回去了,连同还没能送至郁州的十万两银都还给裴同烽,他的日子自然不好受。
好在母亲宋氏心疼,拿了体己补贴,不然二房是连吃穿都成了问题。
裴同裕倒是能忍,也强迫自己几个儿子忍。
只有裴月珠回去就哭了,摔摔打打,拿起多宝阁上的花瓶就要砸。
丫鬟菊霜一把将花瓶保住,忐忑不安说:“姑娘,咱们院里值钱些的物件都被二老爷拿去典当了,若是花瓶没了,哪里还有替代的?”
花瓶贵重砸不得。
裴月珠又去桌前,想要砸杯盏出气。
菊霜哭道:“姑娘,如今分了家,什么东西都不能从公中出了啊。”
裴月珠直接就气哭了,抱着枕头嚎啕大哭。
“娘,娘,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女儿就走了呀!”
菊霜左劝右劝,最后只是说:“姑娘,二夫人为了少爷们与您的名声,宁愿自尽,姑娘可要爱惜身体,否则若是哭伤了身,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裴月珠听劝不哭了,她咬着牙问:“碧梧呢?”
碧梧忐忑不安地过来,直接一把木梳砸在她的额头,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哭。
裴月珠说:“我拿着我娘的秘密,叫你去像裴婉辞投诚,这都几日了,怎的没见着你拿回一点有用的消息?”
碧梧心中是叫苦不迭。
她时常往海棠苑跑,但很少能见着裴婉辞,总是被杏雨那个贱丫头给挡在外头。
便是偶尔见到裴婉辞,想要说话讨巧,裴婉辞却又说疲累不舒服。
不过,碧梧不觉得裴婉辞是托词,毕竟每一次,裴婉辞对她都和蔼可亲,关心她的日常饮食起居,生怕她在西苑过得不好。
而且,她也去问过海棠苑那些小丫鬟,想要打听出什么特别之处。
结果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裴婉辞每日不是去看望韩倩如,就是跟着吕晚晚和裴语嫣理账,忙得不可开交。
碧梧想一想,对裴月珠说。
“姑娘,实在是最近府内事务太多了,二小姐每日跟着姨娘理账……姑娘您不知道,二小姐没有您这般天资聪慧,她每每看账回来,见着奴婢都好一通抱怨,说是太难学了呢。”